“您好,請進。”她站到一邊,讓眼前這位貴婦人進屋。
沒有立刻進屋,李夫人默默地上下打量著卓情蓉,眼神充滿衡量,像是在評估她到底有幾兩重。
“你就是卓情蓉?”李夫人聲音淡漠地開口。
“我是,請問您……”
“我是晏升的母親,你連這個也不知道嗎?”
“很抱歉,晏升從來沒有提過他的父母!弊壳槿匾驳恼f。
李夫人柳眉一蹙,一會兒才說道:“看來晏升并不看重你,你對他沒有任何意義,所以他才會沒有告訴你我們的事,我想他也認為你根本不配知道吧!”
但也可以反過來說,晏升并不看重他們,所以覺得沒有必要向她提起。
不過卓情蓉不想跟一個長輩計較,隨便她怎么說都行。
“先進來再說吧!”
好一會兒,李夫人才微仰著下巴,一副紆尊降貴的模樣走進屋里,然后又是對著屋內(nèi)一陣評估的眼神。
“請坐!弊壳槿卣泻簦澳刃┦裁?有茶和飲料!
“不用了!崩罘蛉私K于開口,“我今天來,不是要和你寒暄聯(lián)絡(luò)感情的!
她眉頭微微一蹙!罢垎柲惺裁粗附虇幔俊
李夫人從皮包里拿出一張雜志的內(nèi)頁報導(dǎo),放在桌上。
“我來是為了這件事!
卓情蓉狐疑的拿起,閱讀上頭的報導(dǎo),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我丈夫已經(jīng)很不諒解晏升了,這么多年來,我一直努力想要化解他們父子倆的心結(jié),本來已經(jīng)有一點成果,沒想到因為你,晏升的父親又不打算原諒他,讓他回家了!
她深吸了口氣!斑@件事我可以解釋的——”
“不必了,我對你的事情一點興趣也沒有,我今天來這里的主要目的,也不是為了這件事!崩罘蛉税谅拇驍嗨。
“那么……請問您的目的是什么?”
“請你離開晏升!崩罘蛉酥毖浴
“什么?”她愕然。
“我不想拿錢打發(fā)你走,做那種事不符合我的身分,我只是希望你還有點羞恥心,不要自私的耽誤晏升的前途。”
卓情蓉沉默。
“我們李家的家世不是你這種低三下四的女人高攀得起的,只要你識相離開,晏升的父親就會考慮原諒他,讓他回家!
“那晏升的事業(yè)呢?”
“事業(yè)?”李夫人皺眉,旋即表情閃過一絲嫌惡和鄙夷!澳阏f的事業(yè),指的該不會是模特兒吧?”
“就是模特兒!
“那種低三下四的工作,稱不上是事業(yè),他早就該結(jié)束它……不,晏升根本不該當(dāng)模特兒!”李夫人鄙夷地說:“只要晏升回家,迎接他的是龐大的企業(yè)組織,是高高在上的集團總裁位置,那才叫做事業(yè)!
企業(yè)集團總裁?
晏升的家世到底……
“你好好的考慮一下!崩罘蛉苏酒鹕。
卓情蓉也站起身!暗鹊!
“還有事?”
“沒什么事,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不需要考慮!
“很好,看來你還擁有一點羞恥心,那就請你盡快離開他吧!”
“不,您誤會了,我不需要考慮,是因為我不會離開晏升。”
李夫人變了臉色。
“你這種女人根本配不上晏升,更何況,你這種見不得人的過去已經(jīng)被挖出來了,你還要連累晏升到什么地步?是你害晏升有家歸不得,你知不知道?”
“李夫人,晏升在認識我之前,就已經(jīng)離家,他離家的原因和不回家的原因都跟我無關(guān),您應(yīng)該至少還記得這點吧!”
“你到底想怎樣?要錢嗎?知道晏升家世不凡,決定獅子大開口,敲詐一筆了嗎?”李夫人咬牙道:“好,你說吧,要多少錢你才愿意離開晏升?一千萬?兩千萬?不,干脆我給你一億,你馬上離開!
“李夫人,不要做不符合您身分的事!弊壳槿啬盟约赫f的話堵她的嘴。
“你!”微瞇起眼。“我懂了,你認為纏著晏升就可以得到更多,是吧?哼!你錯了,你不離開,一毛錢都得不到!”
“也許你不相信,不過李夫人,我并不需要你的錢,也許我的家世比不上你們,不過我也不缺錢用!
“所以你不會離開晏升?”
“我不會離開!
“走著瞧。”李夫人轉(zhuǎn)身離開。
卓情蓉上前將門關(guān)上,接著所有偽裝的堅強瞬間崩毀,她全身顫抖的環(huán)抱住自己,蹲了下來。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發(fā)生這種事?
她跳起來,沖回客廳,從茶幾上拿起那則報導(dǎo)。
名模晏升 神秘老婆現(xiàn)出原形
數(shù)年前曾剽竊他人創(chuàng)意設(shè)計 盜用公款
斗大的標(biāo)題還用著閃電框框加強語調(diào)的圈起,至于內(nèi)容,則是幾年前她被公司開除的事,罪名就是剽竊前輩的作品,被開除之后,在離職那天將公司剛收到的一筆帳款盜走,因為公司缺乏證據(jù),只得不了了之。
而這個消息是出自某位當(dāng)事人現(xiàn)身說法。
是前輩嗎?因為剽竊他人作品是前輩當(dāng)初羅織給她的罪名,然而真相是前輩剽竊她的作品,只是早她一步呈交上去,并且惡人先告狀。
那……盜用公款又是怎么回事?
一定是她離職后才發(fā)生的事,這件事她并不知情,難道……當(dāng)初前輩不只剽竊了她的設(shè)計,還盜用公款,然后趁機將一切嫁禍給她?
她顫抖地瞪著報導(dǎo)。當(dāng)年她都自認倒楣了,為什么經(jīng)過這么多年,還要這么傷害她?她做了什么嗎?她做了什么對不起他的事嗎?
突然一陣惡心涌上喉嚨。人心怎么可以這么邪惡、這么恐怖?!怎么可以這樣理直氣壯的顛倒是非?!
現(xiàn)在她該怎么辦?她該怎么做?
她要怎么處理這件事才不會傷害到晏升?
大門突然被打開,她茫然抬起頭來,看見晏升氣喘吁吁的走進來,連門都忘了關(guān)。
“老婆。”晏升看見她,又看見她手上的雜志,立即快步上前,一把將她擁進懷里。“我在這里,我陪你,你別怕。”
“晏升,你也看到報導(dǎo)了?”
“嗯!彼挥浾邌柕靡活^霧水,最后裴昀拿雜志給他,才知道發(fā)生這種事。
“所以,大家都知道了……”
“你別擔(dān)心,我跟裴大談過了,裴大說這件事他會處理,他會把那個造謠的小人給揪出來,還有,大家都相信你是無辜的!
“真的嗎?”她突然覺得有些虛弱,緩緩的閉上眼睛,靠在他的懷里。
“當(dāng)然是真的!标躺粗菑垙乃稚匣涞碾s志內(nèi)頁。是誰給她的?“筱意說她有打電話給你,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電話打不通,打你手機也沒接,她說店關(guān)好,她就馬上趕過來。”
“晏升……”她低喃。
“我在這里!彼⒓吹。
“晏升,我突然……覺得……好……累……”眼前一黑,她暈到在他的懷里。
“情蓉?”他一怔,飛快的攬住她癱軟的身子,一顆心驚慌害怕了起來!袄掀?情蓉?情蓉!”
慌了,亂了,不知所措了,這輩子,晏升不曾這么害怕過。
“老婆?老婆?”他抱緊她,哭了!靶研,情蓉,你醒醒!”
“晏升?”童筱意抵達的時候,看見大門沒關(guān),正覺得訝異,一聽見晏升的哭喊,心頭一驚,趕緊跑進來。“發(fā)生什么事了?情蓉姐怎么了?!”
“筱意!”他一看見她,像是溺水者抓到浮木似的!霸趺崔k?情蓉她突然昏倒了,她……”
“鎮(zhèn)定一點!”她低喝一聲,“我們送她到醫(yī)院去,你抱她,我開車。”
“好!标躺⒖虒⒆壳槿乇穑谕阋馍砗笙聵侨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