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工作室工作,心不在焉,阿花問起充電器,她去買了一個新的還給阿花,還好阿花心思迷糊,沒有察覺到充電器有什么不同。
但舒米愛最近心神不寧,阿花還是有感覺的。特別是舒米愛剪裁的時候剪到了自己的手,阿花拿著碘酒給她擦拭。
“你也太不小心了,這樣都能剪到手!卑⒒ㄝp聲斥責(zé)她。
舒米愛心不在焉地應(yīng)了一聲。
阿花眉一皴,“怎么了?陰陽怪氣的!
“阿花!笔婷讗鄣卣f:“我有可能要離婚了!
阿花瞠目結(jié)舌地看著她,“舒小姐,你以為離婚是很隨便的事情啊,不要亂嚇人好不好!”
舒米愛低著頭,默不作聲。
“誰提的,又是你?”
“我沒有!笔婷讗蹞u搖頭。
“宋堅?我不信,打死我也不信,他怎么可能說要離婚,為什么。俊卑⒒ㄒ姽淼乜粗。
“他……”舒米愛眨了眨酸澀的眼睛,干巴巴地說:“他問了我一個問題,我回答不出來。”
“什么難題?”阿花放下碘酒,扔掉棉花棒,虛驚一場地拍拍胸口,剛才太驚嚇了,忽略了可能兩個字,也就是說舒米愛她自己想多了。不過見好友面色不佳,她說不出重話,還是先了解他們夫妻兩個在鬧什么。
“他……”舒米愛低低地說:“他問我愛不愛他!
阿花皺著眉頭,覺得這一段話怎么這么耳熟,又聽到舒米愛說:“那天你跟我打電話的時候,他聽到我說的話了!
阿花瞬間流汗了,她該不會是做了壞人姻緣的事情吧!她心虛地看著舒米愛,“他聽到了?”
“嗯!
“他就沒有再問問你?”阿花想舒米愛應(yīng)該會哄哄宋堅吧,哄好了就沒事了嘛。
“問了!
“你說什么了?”阿花抱著希望地看著她。
“什么都說不出口!
阿花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舒小姐,你不知道那種時刻,就是撒謊也要說愛嗎!”看著很聰明的一個人,怎么在那時候犯蠢了。
舒米愛垂著眼,看著自己的腳,“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蹦菚r候,她的喉嚨就像被掐住了,她想開口說話,卻不知道說什么,不就是三個字“我愛你”嗎,她卻像生吞活魚一樣,怎么也說不出口。
阿花心里內(nèi)疚不已,覺得造成這樣現(xiàn)在的局面,她也有一半的責(zé)任,她咬著唇,在舒米愛面前走來走去,突然她停下來。
“小愛,你說他想離婚,那你呢?”阿花疑惑地看著她。
舒米愛驚訝地抬頭,看著阿花的臉,她張了張嘴,又和昨天一樣,她開始說不出話了。
“干嘛不說話?”阿花沒耐心地說:“你說他想離婚,那他說了嗎?”
他沒有說,舒米愛這幾天心情很低落,有時會不由自主地開始想東想西,離婚也是她胡亂想的,沒有真憑實據(jù)?芍灰幌氲侥且惶焖螆运らT離開,她就忍不住地心痛、傷心,他這么生氣,那他一定會想跟她離婚吧。
“舒米愛,你說說看,你怎么想的?”阿花看舒米愛半天說不出話,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畢竟她也是惹出這件事情的罪人之一,她現(xiàn)在就是懷著贖罪的心幫舒米愛。
她們是好朋友,阿花真的不想看他們分開,而且舒米愛跟宋堅在一起的時候明顯很開心、很幸福,她當(dāng)然希望他們能一直幸福下去。
舒米愛兩腳抬起放在沙發(fā)上,頭埋在膝蓋上,悶悶的聲音傳了出來,“我不知道!
阿花跟舒米愛認(rèn)識很多年,這是她第一次看到舒米愛這么迷茫。她們當(dāng)初一起開工作室的時候生意不大好,舒米愛也是一派的樂天,從來沒有這樣過。
“小愛,其實你不想離婚,不想離開宋堅吧!卑⒒ㄝp輕地拍著她的肩膀。
半晌,舒米愛應(yīng)了一聲:“嗯!
“那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呢?”阿花溫柔地說。
為什么?她就是不知道為什么啊,如果她知道為什么,那她就不會坐在這里,她會去找宋堅解決問題。
阿花抿了抿唇,很想提醒她幾句,可是在愛情方面的事情,局外人說再多也沒用,得當(dāng)事人想通了才行啊。難道她說這就是愛情,舒米愛就會信了嗎?說得容易,做出來就難了。
阿花深吸一口氣,忍住想大吼的沖動,將舒米愛的包包拿過來,塞到她的懷里,“這幾天你就放假,好好想想。”
舒米愛傻傻地接過包包,兩眼無神地看著阿花,“我不想放假!
“你現(xiàn)在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回去好好休息,放松一下自己,認(rèn)真地問你自己,你想要什么。舒米愛,我認(rèn)識的舒米愛不是這樣的,她敢作敢當(dāng),想要什么就會自己去爭取!
斬釘截鐵地說:“不是像一個傻瓜,做事做不好,睡也睡不好,一副快要死的模樣,你快走。”阿花扯著舒米愛,將她送出去。
舒米愛站在樓梯間,心頭一片失落,看著湛藍(lán)的天空、生機勃勃的景物,她的心沉入了海底般,不見天日。
她想要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又過了一個星期,舒米愛沒有出去,一直窩在公寓里。她這幾天一直睡不好,午休的時候就躺在床上睡覺,突然一陣巨響,她驚醒過來。
是樓上的住戶在裝修,電鉆無孔不入地響著,她頭痛地揉了揉頭,拿了包包就出門了。她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地走到了宋堅工作的公司,她定定地看著,半晌嘆了一口氣,她轉(zhuǎn)身要離開。
迎面看到了嚴(yán)肅,嚴(yán)肅看到她,很驚訝,“宋太太來看宋堅?”
舒米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有,嚴(yán)先生別喊我宋太太,叫我名字就好了!
“那你就叫我嚴(yán)大哥吧,讓我占宋堅的便宜!眹(yán)肅笑著說。
舒米愛笑了笑,“好,嚴(yán)大哥。”
“來了就上去坐坐吧。”
“不了,我剛好經(jīng)過這里!
嚴(yán)肅看舒米愛的臉色有些蒼白,小聲地說:“你的身體沒有問題吧?上次聽說是吃了假藥……”
“什么假藥?”舒米愛皴著眉,不解地看著嚴(yán)肅,“我沒有吃假藥啊!
“咦,不可能!”嚴(yán)肅摸了摸下巴,“你上次不是吃葡萄籽嗎,澳洲的一個牌子!
說到這件事情,舒米愛總算想起來了,嚴(yán)肅說的是那個放避孕藥的葡萄籽藥瓶,可他怎么會知道?
嚴(yán)肅以為她臉皮薄不好意思說:“你不要瞞了,我都知道,我不是讓宋堅給你帶了幾瓶相同的葡萄籽嗎,結(jié)果他說顏色不同,一個白色,一個玫紅色,后來我問他,他說你那個是假藥,還好吃得不多。”
舒米愛完全愣住了,她就知道,在她每一次吃那個藥的時候,他的臉色都不對勁。她那時還以為自己多心了,原來他早就知道了。可他知道為什么不指責(zé)她呢,一邊想要她給他生小孩,一邊卻看她吃避孕藥……
天吶,他怎么能忍受了她的虛偽和欺瞞,是她的話,她早就上前質(zhì)問了,為什么他不問?
嚴(yán)肅看她的臉色更蒼白,連忙說:“是不是吃了有問題?別擔(dān)心,現(xiàn)在科技發(fā)達(dá),什么病都不是問題!
舒米愛緩緩回神看著嚴(yán)肅,扯了一個笑容,“阿堅跟你說了?”
“嗯,他說你吃得不多,要我別擔(dān)心,可你現(xiàn)在看著不是很好。”嚴(yán)肅關(guān)切地說。
“我臉色不好是因為前幾天感冒了,那個假藥……”她吞了吞口水,“沒事,只吃了幾顆,我本來就不要吃這些……”說到最后幾個字的時候,她的聲音沙啞,她輕咳了幾聲,“謝謝你的關(guān)心,嚴(yán)大哥!
“怪不得,原來你之前身體不舒服,我就說宋堅這幾個人怎么老擺著一張臉,雖然他平時就那副樣子,不過看他的心情很低沉呢……”
嚴(yán)肅是一個話匣子,話一開口就嘰哩呱啦的,舒米愛聽得很仔細(xì),原來他這幾天也過得不好。
“中午吃飯點了豬排便當(dāng),明明最不喜歡吃,居然點錯了,讓他給我拿一個月前的設(shè)計圖,結(jié)果他給我拿一年前的……”嚴(yán)肅越說越起勁。
嚴(yán)肅的話如糖果一樣,一顆一顆地融進(jìn)她的心房,甜味在她的心口滿滿的,“上去坐一會吧,宋堅看到你肯定也開心!
嚴(yán)肅的話突然驚醒了舒米愛,她用力地?fù)u頭,“不了,我只不過是經(jīng)過這里,還有事情呢,下次吧!
“哦,好吧。”嚴(yán)肅可惜地點點頭,“下次來玩!闭f完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