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羿悲傷的迎視他向來最敬佩的父親,哀聲問道:「爹,我都看到了,為什么您要這么做?孩兒以為您幫助那些人是一片好心,想不到只是要利用他們?nèi)偰切┵F客,為什么?為什么?」
有口難言,「羿兒,你不明白爹的苦衷!
「不管有什么苦衷,您也不應(yīng)該這么做啊,人雖然不是您親手殺的,可也等于是我們害死的,我們怎么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蕭涼臉色一凜,「除了你,還有誰知道這件事?」
「沒、沒有了。」蕭羿眼光閃避的說。
「羿兒,你不會說謊,所以不要騙爹了,到底還有誰?」他轉(zhuǎn)念一想,「是不是還有那位東方姑娘?」
「不是,爹,這件事和她無關(guān)!
「爹知道你從小就聽話,絕不會違背爹的意思,無緣無故的跑去別莊,準(zhǔn)是有人慫恿你,對不對?」
蕭羿抿起嘴不說話。
「羿兒,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她把事情泄漏出去,爹會有什么下場?」一旦被抓,他只有死路一條,教主也絕不會放過羿兒的。
「不會的,她不會告訴任何人的!鼓翘焖麄兎值罁P(yáng)鑣之后,她還要他勸爹趕快去衙門自首,說不定只會判個終身監(jiān)禁,至少還能活著,所以,他相信在這之前,她絕對不會去告密的。
「你怎么能確定她不會?」蕭涼笑得苦澀、哀凄,「爹這么做也是不得已的,你以為爹真的做得很開心嗎?要不是為了你,爹可以什么都不要。」
他不解的問:「為了我?爹,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你不要管這么多了,羿兒,現(xiàn)在那位東方姑娘已經(jīng)知道太多事了,萬一她去官府報案,我們蕭家可就要家破人亡了,你也不忍心見爹被斬首示眾吧?」
蕭羿一時語塞,「我……」
「為了蕭家、為了爹,我們必須確定她不會說出去!故挍稣恼f。
蕭羿垂眸不語。
「羿兒?」
「我知道了,爹,我會去求她保守秘密的!
蕭涼扣住愛子的手腕,急切的說:「不,你請她到家里來,讓爹一塊兒求她,只要她不說出去,爹可以對天發(fā)誓,以后絕不會再發(fā)生這種事了!
「爹,您說的是真的?」蕭羿面露喜色的說。
「當(dāng)然是真的,爹已經(jīng)想通了,只要我們父子倆好好的活著,爹什么都不求了。」
蕭羿幾乎喜極而泣,「好,爹,那我馬上就去找她!
「快去快回!故挍鲅凵衩悦傻哪克退鲩T。
「你干得很好!」紙窗外佇立著一道黑色人影。
蕭涼卑屈的躬身行禮,「教主,你答應(yīng)過我不會傷害羿兒的。」
「只要逮到那丫頭,你可算是立下大功,本座保證你的寶貝兒子平安無事。」
「多謝教主。」他忍氣吞聲的說。
「湛……」
東方威威才叫了一個字,冷湛已經(jīng)視而不見的越過她身旁,完全不理睬她。
她哭喪著小臉,粉委屈的絞著十指,像極了就要被人遺棄的小動物,對著主人搖尾乞憐,冀望得到同情。
嗚……湛哥哥真的不理她了,連看她一眼都不肯,她這個天下無敵超級美少女頭一回踢到大鐵板,全天下也只有他敢不買她的帳。
這回湛哥哥是吃了秤砣鐵了心,非把她送回島上不可,就連黑哥哥也幫不了她的忙。那她和樂樂打的賭不是穩(wěn)輸了嗎?以后她就得喊樂樂一聲姊姊了,嗚……以后她再也沒有臉見人了。
東方威威見冷湛頭也不回的走遠(yuǎn),她有氣無力的蹲下來,拿起樹枝在地上隨便亂畫。湛哥哥已經(jīng)鐵了心不再對她心軟了,無論她怎么纏他、黏他、說笑話逗他開心,他還是把她當(dāng)成透明人般不聞不問的,真的讓她好灰心喪志。
「小姐。」有人叫她。
「干什么?」她將下巴擱在膝蓋上,連頭也懶得抬一下,口氣也不太好。
「外頭有位姓蕭的公子找你。」
姓蕭?東方威威想了一下,除了蕭羿不會有別人。
「本姑娘現(xiàn)在心情不好,不想見他,叫他走。」
「是!蛊腿苏f完就走了。
東方威威還是蹲在原位,兩手抱膝,希望能想出個好辦法,讓湛哥哥對她死心塌地、永無貳心。
「小姐!
她的口氣更壞了,「你好煩ㄋㄟ!」
「呃,是、是那位蕭公子說有急事非見你不可。」
「叫他去吃屎啦!」她都快煩死了,他還一直來吵她。
「?」仆人呆掉了。
「聽不懂人話?」東方威威猛地抬起頭,板著小臉低斥,「還是耳朵塞住了?要不要我?guī)湍阃谝煌,聽得此較清楚?」
那名不幸掃到臺風(fēng)尾的仆人兩手亂揮,干笑的說:「不、不敢勞煩小姐,小的聽得很清楚,小的馬上叫他去吃屎!
「算了!我去見他好了。」她拍拍手上的塵土說。其實(shí),她心里早打好了如意算盤,為了逃避被遣返回去的命運(yùn),能拖一天是一天。
「是、是!蛊腿说曊f是,他哪敢說不好啊?
黑修羅邪魅的黑眸一斂,「你是說,噬血神教教主就潛伏在京城里?」當(dāng)年那一戰(zhàn)他也有參與,當(dāng)初沒有斬革除根,他早就預(yù)料到會有這么一天。
「是的,根據(jù)密探的回報,噬血神教的馀孽近年來在京城里的活動十分小心,始終找不到他們藏身的地點(diǎn),直到最近才有了意外的突破,證明有人包庇,而此人的名聲極好,不會讓人起疑,這才躲過我們布下的情報網(wǎng)……」
冷湛說到這里,心口沒來由的一揪,倏地打住下面的話。
「怎么了?」
冷湛拂開心頭驀然興起的不祥預(yù)兆,「沒什么,堂主,前些日子屬下先行請示過閻皇,閻皇已將這事交由您全權(quán)做玉,我們是不是該展開行動了?」
「先派人盯著,再來引蛇出洞!购谛蘖_說。
「是,屬下這就去辦。」
旱修羅勾唇邪笑,「你真的打算把那鬼靈精送走?」
「她待在島上比較安全。」冷湛避重就輕的說。
「對誰比較安全?」
冷湛一愕,「堂主?」
黑修羅眼神笑謔的嘆了好大一口氣,「看來你還沒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意。我們的小公主打小就被寵壞,予取予求慣了,這回卻栽得這么慘,唉!連本座都要同情她了!
「請?zhí)弥鞑灰偻诳鄬傧铝恕!估湔恐挥锌嘈Φ姆荨?br />
此時,一名黑衣人形色匆匆的進(jìn)門。
「屬下見過堂主、副座!
冷湛詫異的眸向來人,「我不是讓你們送小姐回去嗎?怎么還沒出發(fā)?」
「是小姐她……她落跑了!
「跑了?!」冷湛差點(diǎn)氣得吐血。
黑修羅輕笑一聲,「果然很像我們小公主的作風(fēng)!」
「堂主!」他氣紅了眼,淡漠冷靜的面具被迫摘了下來,他從牙縫里一個字、一個字地迸出話來,「有人看到她往哪里去嗎?」
黑衣人膽戰(zhàn)心驚的說:「聽說有位姓蕭的公子來找她,兩人一起出門去了,守衛(wèi)曾加以阻止,可是……可是……」沒有人敢攔,又不是向天借膽,膽敢在老虎頭上拔毛!他在心中偷偷加了幾句。
「姓蕭的公子?」
冷湛驚疑不定的和黑修羅四目相覷,兩人心中同時有了結(jié)論,也嚇出了一身冷汗。
黑修羅的臉上已不見笑意,「你最好快跟去瞧瞧!」
該死!他非要把她的屁股揍到?jīng)]辦法坐下來不可。
冷湛又急又慌的奪門而出,想到方才那股突來的心悸,他開始拔足狂奔。
他發(fā)誓,這回一定要親手將她丟回島上去!
「爹,孩兒把人請來了!故掫鄩焊鶝]有起疑的將東方威威帶回家來。
蕭涼心頭一震,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笘|方姑娘,羿兒多虧你的照顧,老夫不勝感激!
「不敢當(dāng),原來你就是大名鼎鼎的『蕭菩薩』!不過,我看你根本不配得到這個稱號!」東方威威冷諷的笑說。
蕭涼悲凄的鎖住灰眉,「我是不配,我的所作所為應(yīng)該遭天打雷劈。」
「威威姑娘,我爹他已經(jīng)徹底的醒悟了,他也發(fā)誓以后絕對不會再犯,所以求你忘了那天看到的事,千萬不要說出去!故掫嗪瑴I的代父求情。
東方威威杏眼一瞪,「那你們有沒有想過那些死掉的人?」
「老夫當(dāng)然想過,往后老夫一定會想辦法補(bǔ)償他們的親人,就算散盡家財也無怨無悔。威威姑娘,你就看在羿兒的面子上放我一馬,我們父子倆會一輩子感激你的。」
蕭羿見父親如此卑微的請求,眼淚不由得掉了下來。
「威威姑娘,也許我沒有資格說什么,可是,我爹再不好也還是我親生的爹,求你看在我們朋友一場的份上,放了我爹吧!」
他們的父子情深的確令人感動,反正人死不能復(fù)生,就算要他抵命又能挽回些什么?如果他真有悔改之意,將來好好安頓死者的親屬,做更多的善事,至少可以贖罪,未嘗不是件好事。
「我答應(yīng)你們不說就是了!顾銥槠潆y的頷首。
「你真的答應(yīng)了?」蕭羿激動得淚流滿面,「謝謝、謝謝,我永遠(yuǎn)不會忘記你對蕭家的大恩大德。爹,您聽見了沒有?我就說威威姑娘不會說的!
「爹已經(jīng)聽到了,羿兒,你去交代廚房煮一桌好菜,爹要請威威姑娘吃頓飯,表示我的謝意。」蕭涼笑得有些牽強(qiáng),有意的支開兒子。
「孩兒現(xiàn)在就去!故挍霾灰捎兴,開心的跑了出去。
一見愛子離開,蕭涼眼中的殺機(jī)驟起!竿媚,你是羿兒第一個喜歡的姑娘,我真的不想這么對你……」話聲未落,他便趁其不備的出手。
東方威威大吃一驚,反射性的側(cè)身避開。
「你想干什么引?!」他會武功?
「這是你自找的,不要怪老夫手下無情!」區(qū)區(qū)一個小丫頭,他還不放在眼里,只要在羿兒回來前制住她,就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
東方威威也不甘示弱的使出拿手絕活,身手靈巧的閃避他的攻勢。
「你這不要臉的老混蛋!我早該猜到你不是什么好東西……」還好她從小就常跑給干爹追,她的輕功可說是完全得自干爹的真?zhèn)鳎蠜]幾個人追得上。
蕭涼厲目一瞇,施展了最上乘的輕功,右手五指此成爪狀,直攻向她的肩頭。
「哼!想抓我沒這么容易……」想她這么聰明絕頂,居然也會掉進(jìn)人家的陷阱里,實(shí)在丟臉丟到家了。
他再探長手臂,「小丫頭,話別說得太滿!」
湛哥哥,救命呀!東方威威在心中大聲呼救,她很清楚自己只是仗著絕頂輕功才得以暫時逃過,可是擋不了多久,再過一會兒她就玩完了。
「爹,我……」半途臨時想到什么,蕭羿又重新折了回來,恰巧撞見兩人飛檐走壁、高來高去的場面,他一時怔愣在原地,慌亂的看著他們,隔了好幾秒才重新找回聲音,「你們在干什么?快住手!爹……」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親爹居然會武功,到底還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羿兒?」
蕭涼沒料到他會中途折返,動作一頓,讓東方威威得已趁隙間避開來。
心知瞞不下去,蕭涼只好對不起兒子了!改銊e過來!」
蕭羿痛心的沖上前,「爹,您不要傷害她……」
「為了我們父子倆,爹不能讓她離開!顾阉I(xiàn)給教主,才能救他唯一的兒子,即使得不到兒子的諒解,他也非得這么做不可。
東方威威躲得驚險,更顯得手忙腳亂,「蕭羿,你這個豬頭居然敢騙我……」
「我沒有……」蕭羿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爹,不要啊!」
蕭涼對兒子的叫聲充耳不聞,一心只想著要抓住東方威威,保住愛子和自己的命,出手越見兇狠。
比起內(nèi)力深厚的蕭涼,東方威威終究只是個小姑娘,在連番折騰下,她的體力漸漸用盡,手腳越來越笨拙,她在心中不禁大呼完蛋。
湛哥哥,永別了!
干爹、干娘,還有樂樂,我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我……我真的不行了……
蕭涼的鷹爪筆直的伸向她,「小丫頭,你認(rèn)輸吧!」
突地,一道強(qiáng)勁的掌風(fēng)朝蕭涼門面襲來,他一個措手不及,胸口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的挨了一掌,整個人倒退數(shù)步。
「爹!」蕭羿大叫,焦急的上前扶住父親。
東方威威原本已閉上雙目,準(zhǔn)備從容就義,沒想到救星及時出現(xiàn),她喜不自勝的投進(jìn)冷湛的懷抱。
「湛哥哥,你來救我了……」
「他有傷到你嗎?」冷湛見她完好無缺,心中的大石這才落下。
她膩在他懷中,「沒有,你來了就好了。」
冷湛在確定她平安無事后,想到她害他白白擔(dān)了多少心,馬上擺張大便臉給她看!傅揭贿叴,回去再跟你算帳!
「哦!」東方威威自知理虧,不敢跟他爭辯半句,摸摸鼻子一邊涼快去。
蕭涼一手撫著微微陣痛的胸口,戒備的眸著冷湛?磥硪サ侥莻小丫頭,得先解決這個年輕人才行。
「想必閣下就是十多年前消失在江湖上的怪盜一陣風(fēng)吧?」從此人的輕功路數(shù)來看,跟那晚行竊的蒙面人相同。而經(jīng)過這些日子的調(diào)查,蒙面人的作案手法與當(dāng)年的怪盜一陣風(fēng)極其相似,就連年齡也相當(dāng)吻合。
「老夫不懂你在說什么?」蕭涼知道他絕不能承認(rèn)。
冷湛神色肅冷的瞅著他,「你和噬血神教有何關(guān)系?」
「什么神教?老夫從來沒聽過!故挍鋈允峭瑯拥脑。
蕭羿見雙方劍拔弩張,不得不站出來為父親說話。
「我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威威姑娘,我替爹剛才的行為向你道歉,你們可以離開了。」他只希望息事寧人,不想再節(jié)外生枝。
東方威威輕扯他的袖口,「湛哥哥,我們回去吧!」
「恐怕你們是來得去不得!」蕭涼冷聲粗喝,將兒子推到后頭,再度出手。
冷湛劍眉一挑,發(fā)出一聲冷嗤。
「湛哥哥,快給他一點(diǎn)顏色瞧瞧!」
「爹,您快住手,別打了……」
過了幾招之后,蕭涼一陣心驚肉跳,沒想到這年輕人不過二十出頭,除了輕功不及他之外,武功則不在自己之下。
果不其然,一陣對峙后,他便明顯居于下風(fēng),節(jié)節(jié)敗退。
「爹,小心!」蕭羿心急如焚,卻又插不上手。
最后,冷湛不疾不徐的朝蕭涼左肩打出一掌,力道不輕不重,讓蕭涼再無反擊能力的敗下陣來。
「贏了!贏了!湛哥哥好棒……」東方威威大聲地拍手叫好。
她的湛哥哥果然沒有讓她失望!東方威威再次贊嘆自己高人一等的眼光,這就叫慧眼識英雄。不過,就在這間不容發(fā)之際,笑靨自她臉上褪去,因?yàn)樗馔獾拿榈讲恢螘r來到現(xiàn)場觀看的古總管綻出陰狠的表情,身子陡地拔天而起,朝冷湛撲了過去。
「湛哥哥,危險!」東方威威大驚失色,她使出僅剩的力量奔過去。
毫無防備的冷湛就這么被她推開……
一連串的事情就像連鎖反應(yīng)般發(fā)生,就在東方威威怔怔的看著古總管如同鬼魅似的朝自己疾撲而來時,一道人影卻突然擋在她身前,用自己的身體保護(hù)她。
「砰!」的一聲巨響,東方威威只覺得自己被一股強(qiáng)大的力量彈開,然后便失去了意識。
「羿兒!」這突來的變化讓蕭涼痛哭失聲,他仆向橫躺在地上、已經(jīng)斷氣的愛子,發(fā)出一聲又一聲痛徹心扉的吼叫。
原來,方才蕭羿一見東方威威有危險,本能的挺身相救,可是從未學(xué)過武的他,怎么承受得了這么大的沖擊?他當(dāng)場被撞飛了出去,而他身后的東方威威也受到相當(dāng)程度的波及,兩人飛離了數(shù)尺遠(yuǎn)才墜地。
蕭涼的哭吼聲驚醒了宛如失了魂的冷湛,他表情木然的看著躺在地上、了無生氣的東方威威,覺得整顆心似乎也跟著停止了跳動,他空白的腦子完全無法思考,仿佛有人抽走他的靈魂,只剩下空虛的肉體。
「咳、咳!」東方威威突然發(fā)出劇咳,嘴角流出一絲紅色鮮血。
冷湛這才抬起有如灌了鉛的雙腳,心魂俱碎的在她身旁跪下。
「威威……」
「湛、湛哥哥!顾従彽南崎_眼皮!擠出一絲微笑,「這是你、你第一次沒有連、連名帶姓叫我……」
他眼中浮出水氣,咬牙低咆,「你以為自己在干什么?我不需要你救……」
「你是我看、看上的相公……只要有我在……沒……沒有人可、可以傷害你……」東方威威用力的喘了一口氣,蒼白的唇畔擠出虛弱的笑意,「不要擔(dān)心……干爹說我、我是九命怪貓……不會那么容易就死的……」
「不要說話,我馬上帶你回去,溫大夫會醫(yī)好你的!顾⌒囊硪淼姆銎鹚娝滞铝丝谘,他的心猛地一抽。
東方威威舉起小手揪住他的襟口,聲音孱弱的說:「湛哥哥……我說過要證、證明給你看……我對你是真心的……現(xiàn)在你、你總該相信了吧?」
「我相信、我相信。」冷湛聲音喑啞的說。
她痛苦的皺了下眉心,「那、那等我好了……你要當(dāng)、當(dāng)我的相公喔……」
「好。」他哽咽得連說話都很困難。
「君子一言……」她勉強(qiáng)地開口。
冷湛閉了下眼睛,眼眶的淚水順勢淌了下來!格啞Ⅰ嗰R難追!
「羞羞臉,男生不可以哭……」東方威威用手指輕刮一下他的臉,疲憊的合上眼,臉色此紙還蒼白。「我好困……先讓我睡一下……等我醒來……成親……」
他將她的頭壓在自己胸前,滾燙的淚水滴進(jìn)她的發(fā)中。
而蕭涼在歷經(jīng)喪子之痛后,整個人已然陷入半瘋狂狀態(tài)。
「教主,你答應(yīng)過我不傷羿兒的,為什么要?dú)⒘怂繛槭裁??br />
古總管無關(guān)痛癢的瞥了他一眼,「是你的寶貝兒子自己找死,怨不了別人,真要怪就怪你自己無能!
「啊……我跟你拚了!」
「沒用的東西!你就去跟你的兒子作伴好了。」
古總管赤紅的右掌倏地烙向蕭涼的心口,就見他兩眼翻白,「砰!」的一聲倒地不起。
「小子,接下來輪到你了……」古總管眼神毒辣的盯住相擁的兩人。
「你找錯人了,你的對手是我!」
由天而降的黑修羅及時趕到,雙方展開另一場激戰(zhàn)。
「我們還是來晚了一步!
溫仲卿跟著黑修羅一塊兒趕來救人,他立刻為東方威威把脈診斷,臉色越顯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