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兩旁侍衛(wèi)抽刀相向。
“又來了!”莫如冰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澳銈儭畺|方堡’除了嚇唬女人之外,還會不會些別的?說兩句話就拔刀,以這個情況看來,我看你們的劍很快就要換了——因為拔劍次數(shù)過多而磨損劍身!”
展天冀微笑,一揚手,摒退左右。整座大殿,只剩下他、她和他的貼身侍衛(wèi)康武!拔蚁矚g你這個笑話。但你得知道,通常敢在我面前說笑話的人,無法活著看到第二天的太陽。”
“這么說,你要殺了我嗎?”她很故意地伸手按住胸口。
他瞇起眼。“你說呢?”
看見他凌厲的雙眸,她不得不收斂神色,轉回正題!皯愕摹垺襾砹。而我的回答是——我答應你留下!边@是她來到“東方堡”之前就已作下的決定。
“嗯,這么說,你是想通了?”他對她的答案有些意外。本來,他以為他會經(jīng)歷更多抗爭的,可她的反應卻令他有些……失望。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他多花功夫。
“我不想通成嗎?今天是我的‘醉月樓’,倘使我再不愿意,明天、后天,難保遭殃的不會是我的賭坊和當鋪。惹上了‘東方霸主’,只怕我再不愿,也得愿意了吧!”她語帶嘲諷。如果今天只是她一個人,她大可以跟他拼命,但事實并非如此。
“是啊,認清這點,對你是有好處的。”他坐上她的位子,啜了口她飲過的茶。“我從來不知道,我這‘東方堡’里泡的茶竟是這么香!
“你——”看著他刻意就著她喝過的杯口陶醉的模樣,她的俏臉在瞬間脹紅。這人,簡直無恥到了極點!
“識時務者為俊杰,你確實是作了正確的決定。”他朝她揚了揚眉。“不過有一點你必須要弄清楚,不是你‘答應’我留下,而是我‘要’你留下,你就得留下,明白嗎?”
對于他會說出這樣的話,她一點兒都不意外!耙伊粝驴梢,不過,我有兩個條件!彼а郏槐安豢。
“跟我談條件?”展天冀朗聲大笑。“莫如冰,你該不會忘了自己所面對的是什么樣的人吧?”
“就因為知道我所面對的是什么樣的人,所以我才要跟你談條件!彼龍猿。想當然耳,她不可能跟他的惡勢力對抗,但她絕對可以爭取對自己有利的情境。尤其,在她知道自己對他還有利用價值的時候。
“哦?說來聽聽!彼罂俊
無論是他自己或他的手下都可以輕易發(fā)現(xiàn),他對她,特別地縱容。事實上,從沒有人可以“活著”用這樣的態(tài)度和語氣對他說話。
“我‘答應’你‘要’我留下!彼桃鈴娬{。“我可以協(xié)助你處理‘東方堡’的事,直到一切就緒。但除此之外,你不可以強迫我做任何我不愿做的事;再者,不許你再對我的人或我經(jīng)營的地方出手。”
她知道他絕不會輕易放過她,而她必須保護自己和她必須保護的人,是以,她來到這兒和他談條件。以她的智慧和手腕,就算面對的是“東方霸主”,她相信至少她不會輸?shù)锰x譜。
“這和我原先的要求并不符合!彼裘。
“那又如何?你要我,不是嗎?”她揚眉。這是她唯一的籌碼。
“我是要你,但你所提的其中一個條件,與我的要求完全不符!彼[起眼!岸蚁肽阍撝,我展天冀從不接受妥協(xié)!
“我不知道!彼ё∠麓,以免自己因過度的憤怒而說出不該說的話。更該死的是,她竟然發(fā)覺,即便他是這么令人惱怒,但她卻根本無法將目光從他那令人魅惑的眼移開!啊畺|方霸主’,我并不是你肚子里的蟲!
“你最好是!彼鹕,決定結束這段無意義的談話!岸业帽M快!
“什么?”她呆愣地望著他的背影。
高大、強壯,而且迷人……
老天!她在想些什么?!
“康武,帶她去該去的地方,并且將所有該知道的都教給她!彼铝。“然后,再把她帶到我面前。還有記住,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她踏出‘東方堡’一步。如果她找你的麻煩,那么你可以提醒她,我們對當鋪和賭坊的計劃。”
這話,是說給康武聽,當然也是說給她聽的!笆!笨滴洌锨!澳媚,請這邊走!
什、什么?!這算什么?“等等!我的話還沒說完,我根本還沒開始跟你談呢!你們想對我的當鋪和賭坊做什么?”她朝著他的背影沖過去!罢固旒,你別走!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威脅我!告訴你,你若沒答應我的條件,我是絕不會留下的!
他連頭也沒回。
“莫姑娘,請這邊走!笨滴鋽r住她。
“展天冀!”她幾乎尖叫。
真是好極了!
他捉住了她,而且吃定了她。
事情跟她所想的完全不一樣。本來她以為,她至少可以掌控一部分的情勢,但卻沒料到會是這樣的局面。
“莫姑娘,”康武正色道:“我勸你最好別違背霸主的意思!
她轉過身來,環(huán)起雙臂!翱滴洌阋彩潜凰{迫,才成為他的走狗,幫著他欺壓善良百姓的嗎?”
康武神色一凜!澳媚,即便霸主再怎么縱容你,我也不會容許你侮辱霸主。你以為這世上只有你是好人嗎?在我眼里,你也不過是個魚肉百姓的鴇母,對于你所不知道的事,最好別批評!”
“你——”莫如冰怒火中燒。“康武!他究竟給了你什么好處,你要這樣幫他?”
“請跟我這邊走!笨滴洳辉倮頃,轉身。
“夠了!我不會聽你們指揮的!彼龥Q定,她已經(jīng)受夠了。
康武停下!拔也辉诤跄阆胱鍪裁矗抑皇潜M職地執(zhí)行霸主給我的命令。如果你堅持要讓我的任務無法執(zhí)行,那么我就必須做我該做的事!
這話讓她冷靜了下來。
“請這邊走!
她跟在他身后。
“東方堡”很大,比她所想像的還要大,甚至大過她的“醉月樓”、賭坊和當鋪。如果這一切是她的……望著眼前富麗堂皇的一切,她突然有了一些想法。
或許,她可以試著掌控一切——在所有人都不會料到的情況下。
“他救了我全家。”康武突然開口。
“嗯?”莫如冰揚起柳眉。
“霸主救了我全家!彼穆曇糇兊玫统!岸覐奈匆笪一貓!
她皺眉!八?”
“他并不是你所想像的那種人!彼鞒鼋Y論,然后,不再開口。
莫如冰困惑了。
如果展天冀不是她所想像的那種人,那么,他究竟是哪一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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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大的‘東方堡’,難道沒有半個人懂得控制開銷嗎?”坐在書桌前,莫如冰簡直要昏頭了!澳憧纯,這賬目上寫的是什么?酒杯二十兩、燈芯五十兩、魚肉七十兩。你以為這些東西是什么做的?黃金嗎?而這上面甚至沒有標明數(shù)量!”她“啪”地一聲合上賬簿!拔铱床幌氯チ!”
站在書桌前,康武面不改色!八园灾髡f了,我們需要一個女總管。”
“女總管?要我來收拾這種爛攤子?門兒都沒有!”她站起來!案嬖V你們霸主,先把你們的賬房砍頭,換個新人再說!”
“我想,這恐怕很難。”康武面露難色。
“這有什么難的?這不是‘東方堡,最擅長的嗎?擄人、破壞、殺人,還有什么是你們做不出來的?”她氣結!耙搽y怪你們要四處擄人破壞了,以這種花錢的方法,就算是皇帝老子也會讓你們給敗光的!”
她并不是關心他們的財務或賬冊,而是基于專業(yè),她實在看不下那一本本的爛賬!她簡直不敢相信,一座偌大的“東方堡”,竟然可以那樣維持下去!
“‘東方堡’不會隨意擄人、破壞和殺人!”康武沉下臉。
“哦?是嗎?”她環(huán)起雙臂。“那么你們對我做的又是什么?還是那只是我莫如冰一人可以得到的‘殊榮’?”
“可以這么說!笨滴潼c頭!啊畺|方堡’經(jīng)營的事業(yè)無遠弗屆,而且絕大多數(shù)都是正派經(jīng)營。除非必要,我們不動用武力!
“真是榮幸啊!想當然耳,我莫如冰就是你們所謂的‘必要’了?”
“那是我頭一次對霸主的決定感到些許懷疑。對一個稍具姿色的女人要費如此大的心思,這和‘東方堡’向來的風格不符。而直至目前為止,我并未看到你的價值!
好極了!莫如冰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難怪他對展天冀那么忠心耿耿,原來這兩個男人同樣懂得如何侮辱人!“夠了!康武,你該知道我不是自愿到這兒來的!
“我也不是自愿陪你的。”
“我要找展天冀!”她提出要求。跟一個下人談,根本不會有結果!
“霸主說過了,我必須先把你該知道的都教給你,然后你才能見到霸主。”他重述。
她瞪著他。
他只是站在那里,面無表情。
她突然覺得,就算面對展天冀都比面對眼前這個一板一眼的木頭人要好!毫無疑問地,她想盡快解決這一切,于是,她深吸口氣!昂茫馁~簿開始對嗎?”
妥協(xié)?當然不!這對她來說只是權宜之計。既然展天冀要她徹底了解他的“東方堡”,那么她肯定會做到,而且絕對會做得比他所能想到的還要好。然后,她再來好好地面對他。
“霸主指示,先從賬簿開始!笨滴浠卮稹
莫如冰瞇起眼!翱梢。先把你們的賬房找來見我!”
康武一頓。
“怎么?他不敢見人嗎?”
“不,是‘不可能’!
“不可能?展天冀把他給殺了?”要換作是她,她也會這么做。這么說來,展天冀還不算昏庸到了極點。
“不。”康武再次回答!斑@賬,是霸主親自管理的。而我還沒把你該知道的都教給你,所以,你‘不可能,見到霸主!
莫如冰傻眼。
她終于知道,為什么展天冀會急需一個女總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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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她主動接手所有的工作?”
“是,霸主!
“那么她有沒有說,為什么她會突然變得這么積極?”展天冀抬起雙腿,高跨在桌上,一派悠閑。
事實上,他注意到了,自她來到“東方堡”之后,他的傭仆們似乎變得忙碌許多。相對地,“東方堡”也變得干凈許多。除此之外,從賬面上看來,他的收入增加了,而他堡里的東西并沒有減少,甚至還增加了些他未曾看過的東西,例如——花和花瓶。
到處都是她要人擺設的花和花瓶。
關于這點,他得找機會和她好好談談。
“沒有,霸主。”康武回答。“不過依我的觀察……”
“嗯?”
康武微一傾首!耙牢业挠^察,她做得不錯。似乎,她以為只要她把整個‘東方堡’打理好,并訓練出一個可以接手的人之后,霸主就會放她離開!
“哦?她真這么想?”他放下長腿。“你有這么對她說過嗎?”能得到康武的肯定,莫如冰想必做得確實不錯。
只不過,他要的不只如此。
“當然沒有。”康武搖頭。
“那么她為什么會這么認為?”
“莫姑娘向來就很有自己的想法!笨滴浒l(fā)表評論。
這話,引起了展天冀的不悅。”這么說來,你很了解她了?”
“不,霸主,我對她并不了解!笨滴浣忉。“而且,她也不是我需要了解的對象。只是,我曾聽她自言自語時這么說過,所以……”
“很好!闭固旒狡鹕!拔蚁嘈拍愫苊靼鬃约核摪缪莸慕巧,F(xiàn)在,我需要你的建議。對于莫如冰,你的建議是什么?”
自言自語?他很難想像她在自言自語時是什么模樣。不過他可以肯定,她那副模樣不該讓除了他之外的男人看見。
康武抬眼!拔业慕ㄗh是——霸主,留下她,越久越好!
莫如冰是他所見過最特別的女人。霸主的眼光,果然從未出錯。經(jīng)過數(shù)十日的接觸和相處,雖然她的伶牙俐齒令他無法忍受,但她辦事的能力和效率卻是他望塵莫及的。難怪憑她一個女人,可以獨自經(jīng)營賭坊、當鋪和“醉月樓”。霸主確實需要一個像她這樣的女人來協(xié)助管理“東方堡”。
展天冀點頭!斑@正是我所想的!
“那么霸主,您要見她嗎?”
“不。”展天冀搖頭。
這回答,令康武有些訝異。“她把該會的都學會了,甚至,比我預期的做得還好。霸主當初的命令不是……”
“我知道自己說過些什么!闭固旒酱驍嗨脑。
“莫姑娘一直要求見你。”
“我知道。”展天冀挑眉。“康武,你這是在幫她說話嗎?”
“不,霸主,我只是……不太明白霸主為什么要這么做?”
展天冀只是傲微一笑,道:“我要見她,跟她想見我,是有一段差距的。”而這點小小的差距,足以決定誰是最后的勝利者。
“所以霸主的意思是……”
“讓她等!闭固旒交卮!叭缓,她會自己來找我!
等待,對一個占上風的人來說,是一種享受。
觀察她所有的反應,等著她進入他的陷阱。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內。他展天冀并不缺女人,但他需要一個真正對他有助益的女人,而這女人,必須對他絕對的忠誠。
他選中了她。
他要讓她愛上他,不計一切地為他付出。
身為“東方霸主”,他有權得到他所有想要的。
只是,這個莫如冰不同于他所認識的任何一個女人。是以,要得到她的心,就不能用尋常的方法。
請君人甕。
這正是他現(xiàn)階段的策略。
他可以等。
等待,也是一項挑戰(zhàn)。
康武終于明白,或許,這就是霸主之所以會成為霸主的原因。
請君入甕,以逸待勞。
看來,他要學的東西還很多。
帶著微笑,他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