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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之翼 楔子

  俄羅斯圣彼得堡城郊小鎮(zhèn)

  大雪紛飛的夜晚,一聲轟然巨響自某幢民宅中傳出,激冒出的火光霧塵連圣彼得堡市中心都瞧得見,附近的民宅更是狠狠撼動,所有的玻璃全在瞬間破裂,飄散在空中與雪花相互輝映。

  一對陌生的旅人在此時造訪這座小鎮(zhèn)。站在前頭較矮的人有著一頭比雪還白的及腰銀發(fā),纖弱修長的身軀裹在雪衣內(nèi),容貌俊美,看來才十八歲出頭,有一雙冰般的藍(lán)眸。

  站在他身后的高大男子有著一頭發(fā)長約到耳際、此刻沾了些許雪花的褐發(fā),高碩的身材完全將較矮男子護住,使他身上一片雪花也沒有。他的容貌與較矮男子不相上下,但較有男子氣魄,看來也較為年輕稚氣,約莫十五歲左右。同樣的,他也有一雙冰藍(lán)色的眼眸。

  “唉,我們來遲了。”望著照亮雪夜的詭譎火焰,長發(fā)男子揪住胸口,慨然嘆道。

  “心宇,你還好吧還是我抱你吧!庇鸩駬P雨,也就是那名較高大的男子,開口柔聲問著身前的男子;他的樣子似乎快跟漫天飛舞的雪花融合在一起。

  凌心宇回頭看著揚雨,俊美的臉上綻開一抹比雪花還美的微笑。“我還撐得住!蓖坏,他的笑容逸去,接收到一股強烈的意念,回首望向街道兩側(cè)失火中的其中一幢民宅。

  燒掉……燒掉……把所有的東西都燒掉……燒掉……

  “揚雨,我們得快一點,她想自殺。”心宇跳上伸出臂彎的揚雨懷里,揚雨迅速移動進入起火的民宅中。

  “她在哪兒?”揚雨抱著他,在滿是濃煙的屋內(nèi)尋找。

  心宇合眼凝神,手指指向一個方向,“那邊。小心,她現(xiàn)在很危險!

  心宇滿心皆是她強烈的求死意念,像把火燒得他好心疼。

  燒掉……死了……大家……大家都死了……死了……燒掉……全都燒掉吧……全都一起死吧……

  “知道了!睋P雨應(yīng)了一聲。小心避開從屋頂?shù)粝碌幕饓K,懷抱著心宇,一點也不影響他的行動。

  沒多久,他們眼前的濃煙散去,出現(xiàn)的是一片火海。而在火海中心,半跪著一名有著閃亮金發(fā),身著白色洋裝,看起來不超過十歲的小女孩。她臉上布滿淚痕,白色洋裝沾滿了血跡,一雙冰藍(lán)色的瞳眸染上一層厚重的霧氣,似乎永遠(yuǎn)也消不去似的遮住眸子的明亮。她目光怔然地看著夜空,淚不斷的落下,恍然未覺身邊的火勢強大。在她身邊,倒著三個人,兩男一女,全被人以極殘忍的手段殺死,尤其是其中那名看來年紀(jì)較長的男子。

  我不要一個人……爸爸……媽媽……哥哥……不要死……不要丟下我……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小女孩強烈的心聲傳入心宇腦里。

  “揚雨,抱我過去!毙挠钔煌?奁男∨,低聲命令著。

  “危險!睋P雨抱緊他,搖搖頭。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毙挠钆呐乃氖直壅f。

  揚雨遲疑了下才輕巧地將他放下地,揚掌往地上一劈,劈出一條道路,心宇走過去,他則跟在后頭。

  “誰?”小女孩察覺有人走入她的領(lǐng)域,渙散的心神一下子全集中在侵入者身上。她充滿敵意的瞪著這兩個人,以俄語問話:“你們是來送死的嗎?來陪爸爸、媽媽和哥哥的嗎?我會讓你們達(dá)成心愿的!”

  她話聲方落,周圍的溫度又上升了好幾度,與冰天雪地的外頭是天壤之別。

  “等等,眠羽,我們是同伴。”心宇被四竄的濃煙嗆得直咳嗽,勉強以俄語說道。

  他們來得太遲了!沒想到他們動作那么快,心宇為自己太晚收到訊息,太晚動身而扼腕。

  “心宇,小心!”揚雨一把抱住他往旁邊跳開,下一瞬間,一根著火的木頭砸向心宇適才所站的地方。

  “同伴?”江眠羽充滿憎恨的眸子里有那么一下子的呆然,下一瞬間又燃滿憎焰,大吼道:“我沒有同伴!”

  隨著這聲大吼,四周的火焰燃燒得更熾。

  心宇也在這一瞬間握住了眠羽的手,微冰的手溫緩和了她火熱的體溫,他滿是溫柔的眼睛對上她的,柔聲道:“不,我們是你的同伴,我們有相同的眼睛!”

  可憐的孩子,背負(fù)著莫大苦痛的孩子。心宇為自己未能及時趕到而難過。

  眠羽盯著心宇俊俏的臉龐,望著他那雙和自己一樣的眸子,柔若冬陽的笑容及眼神,不知為何,心頭的哀傷及那壓得她喘不過氣的憤恨,似乎讓這個跟她有一樣眼眸的男子安撫了。

  “爸爸……媽媽,還有哥哥……都被他們殺死了……都死了……”她哽咽一聲,放聲哭道。她不知道那些人為什么要殺掉爸爸、媽媽還有哥哥,他們都很乖,沒有做壞事,為什么……“我一直叫、一直叫……他們都不理我……他們都沒醒……他們丟下我一個人……走了……我不要一個人……我要跟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在一起……”

  “他們是為了保護你!毙挠畹氖謸嵘纤礉M淚水的小臉,輕拂去淚珠及頰邊殘留的血,微笑著!澳阋钕氯ィ灰屗麄兊臓奚踪M。”

  “活……活下去?”眠羽眨眨淚眼,原本熊熊的火勢開始緩和,終至完全熄滅。

  “是的,活下去。以后有我們跟你在一起,你不會是一個人的。”

  心宇的笑容讓眠羽覺得好溫暖,她盯著心宇,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他說的話有一半她聽不太懂,可是她覺得好溫暖、好溫暖。

  “真的不會一個人?”她棲棲遑遑地問道。

  “真的!毙挠钜孕θ荼WC。

  眠羽止住淚,活下去的意思她并不是很懂,但她知道,這個叫心宇的大哥哥給她一種安定的感覺,讓她覺得即使失去了爸媽和哥哥,她還有人可以依靠。

  “跟我們來吧!毙挠罹従彽仄鹕恚瑩P雨立即將他搖晃的身子抱起,并朝眠羽伸出手,而心宇臉上的笑容毫不因慘白的臉色而逸失。

  眠羽望著揚雨伸出的手和心宇鼓勵的笑容,輕點下頭,她拉著揚雨的衣擺,同他們一起走出廢墟。

  原本熄滅的火焰再次燃起,眠羽不時回頭張望親人永眠的屋子,望著那幢他們一家人曾經(jīng)度過無數(shù)歡笑日子的屋子讓火神吞噬,心頭模糊地知曉自己再也不可能回來了。

  “眠羽!北粨P雨抱上車的心宇輕喚道。

  眠羽回過神,發(fā)現(xiàn)高大的揚雨沉默地伸出雙手候著她。

  她抬頭看著面無表情的揚雨,不知所措的當(dāng)口,人已讓他抱起放入車后座,他自己則打開駕駛座的車門,把魁梧的身軀擠進駕駛座發(fā)動車子。

  眠羽巴著后座的椅緣,透過后車窗凝望著她出生、與家人共度十年的城鎮(zhèn)在火中燃燒,漸離漸遠(yuǎn)。

  紛飛的雪掩去了他們的足跡……

  代號:PALLASATHENA(帕拉斯雅典娜)

  姓名:江眠羽  年齡:十歲  國籍:俄(中俄混血)

  親屬:父母及兄全歿  能力:控火  備注:其父代號03,為科學(xué)家霍洛維茲所“制”,為霍洛維茲所“終結(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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