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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顏 第九章

  常聽人說:物極必反,樂極生悲。

  袁青雨從不信那事兒,他如此聰明,怎可能會犯下那種幼稚的錯誤?

  但事實擺在眼前又該怎么說呢?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正巧行功完畢,猛然睜開了一雙圓滾滾、水靈靈的秋眸,朝他嫣然一笑!昂猛鎲?”

  他錯愕的大眼眨了兩下,還來不及反應(yīng),嘟地一陣指風(fēng)已然點住他的穴道。

  上官歡顏隨即翻身下床,綁好單衣上的帶子,并找了條褻褲穿上。

  而袁青雨就維持著大掌前伸的姿勢被定在床上,一動也不能動!皻g顏……”他苦笑!拔矣譀]有真的亂來,過過干癮嘛!妳何必這么生氣?”

  “我有生氣嗎?”她特意對他咧嘴一笑。“你沒瞧我笑得多開心?”

  他背脊生起一股寒意,沒錯,她是在笑,可她眼底的怒火卻比高山還要高、比大海還要深。

  “好吧!不管我有沒有亂來.全都是我的錯!隨妳想怎么懲罰我都可以,但妳能不能先解開我的穴道,等我穿好衣服后再罰我?”

  “哼,你想……”上官歡顏還沒說完。

  砰地一聲劇響!“瀟湘樓”的大門被踹了開來。

  秦嘯風(fēng)和老管家連滾帶爬地跑進房內(nèi)。

  “什么都不要給他穿。”這是秦嘯風(fēng)的聲音。

  “該死!犯到小人了。”袁青雨趕緊拚起全身的內(nèi)力沖向被點的穴道。

  就在秦嘯風(fēng)和老管家奔入內(nèi)室的同時,袁青雨也正好沖開穴道。

  他一手拖住衣衫不整的上官歡顏、將她強拉上床,一手隔空震開床上的紗帳,兩道薄紗瞬間遮住了滿室的旖旎春光。

  “站住,不準(zhǔn)再過來了。”袁青雨沉聲警告道。

  “有沒有搞錯?”秦嘯風(fēng)跳腳。“你在我家里占我女兒便宜,如今被我捉奸在床還敢這么囂張?”

  沒有第二句話,袁青雨的手掌穿出紗帳,振起全身的內(nèi)力,一道無聲無息的掌風(fēng)劈向不遠處的茶幾。

  眨眼間,就見整座茶幾被震得四分五裂。

  看凸了秦嘯風(fēng)和老管家四只眼睛;他們當(dāng)下決定,捉奸雖然重要,但老命更是要緊,還是聽從床上那名土匪頭的建議,站在安全的地方聲討敵人比較好。

  “好吧!我們不過去!鼻貒[風(fēng)很識時務(wù)!暗嘤,你污了我女兒的清白,可得給我一個交代才行!

  “我會娶她的!币膊粏,袁青雨直接說出這只老狐貍心底的打算。“你盡管把聘金數(shù)目開出來吧!袁某照付就是!

  “爽快!毕氲剿忠獜囊患壺毭褡兂裳p萬貫的大富豪了,秦嘯風(fēng)笑得合不攏嘴!拔乙囊膊欢,就五十萬兩黃金。”

  “五十萬兩黃金!”袁青雨還沒叫!上官歡顏率先驚呼出聲,就算是土匪也沒秦嘯風(fēng)搶的兇。

  “好,我付!”但袁青雨卻一口就答應(yīng)了!艾F(xiàn)在你可以出去籌備婚禮了!

  “當(dāng)然、當(dāng)然!”嫁女兒除了聘金好賺外,辦酒席所收的禮金也是一大筆數(shù)目呢!秦嘯風(fēng)立刻伙同老管家往外跑,他們得趕緊去準(zhǔn)備一場賺錢的婚禮才行。

  秦嘯風(fēng)和老管家離開后,上官歡顏即睜著一雙桀桀然的美目瞬也不瞬地盯著袁青雨。

  “你倒大方,人家開口要五十萬兩黃金,你連還一口價都不曾,便答應(yīng)了!

  “妳有這個價值嘛!”袁青雨此刻還是待罪之身,不敢太大聲,小心翼翼地陪著笑。

  “是嗎?”她素手掀開紗帳!澳钦垎栐,你有這么多錢嗎?”

  “我會想辦法!彼懞玫卣f!盁o論要付出何等代價,我都非娶妳為妻不可。”

  “真的?”

  “當(dāng)然,我對妳的愛豈止五十萬兩黃金所能比擬!”他涎著笑,以為這下她總該感動地原諒他了。

  不意上官歡顏卻雙手插腰,大發(fā)雌威!跋衲氵@種只會呆呆地讓人家敲竹杠、連反抗都不懂的蠢蛋,白癡才會嫁給你啦!”

  聞言,袁青雨五官盡垮,馬屁拍到馬腿上不打緊、還被馬腿反踹了一記,好慘!

  “歡顏,妳明知我不是那種任人欺負(fù)的人,我會答應(yīng)秦嘯風(fēng)無禮的要求,便自有方法對付他,妳又何苦尋我錯處呢?”

  “意思是說,你方才答應(yīng)他的話都是胡說的嘍?”好不容易,她唇角終于浮起一抹真誠的微笑。

  眼見事情尚有轉(zhuǎn)圈的余地,他忙不迭點頭如搗蒜!皼]錯,剛才我對秦嘯風(fēng)說的話都是胡謅的!

  她笑得益發(fā)燦爛了。“也就是說你答應(yīng)秦嘯風(fēng)無理要求的同時,心里也想好主意要對付他了?”

  “沒錯!”見她笑得如此開心!他以為這一關(guān)終于安然度過了!皧叿判模叶〞屒貒[風(fēng)嘗嘗什么叫叫作繭自縛滋味的!

  “你真聰明!彼澋。

  “還好啦!”他輕頷首。

  “你也很靈巧。”她繼續(xù)夸他。

  “這個我同意!彼吲d得有些飄飄然了。

  “行事手腕更是高超!彼龑⑺埳狭颂。

  “大家都嘛這么說。”他驕傲得尾巴都快翹起來了。

  而后,她話風(fēng)突地一轉(zhuǎn)!澳阈臋C深沉!

  “嗯……”他頭點到一半,驀地張大了嘴!皧呎f什么?”

  她臉色倏然一變!澳慵樵p狡猾、口蜜腹劍、卑鄙無恥……你根本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

  “歡顏!”聽她說得,他哪有這么壞?

  “出去!”住在河?xùn)|邊的獅子開始吼了。

  “別這樣嘛!歡顏,我只是……”糟糕,他不知道她究竟是為了哪一檔事在生氣,這該如何解釋呢?

  “我叫你出去,你聽到?jīng)]有?”她用力推著他往外走。

  “好好好,千錯萬錯全是我的錯,歡顏,妳就原諒我這回好不?”既然搞不清楚她是為何事而發(fā)火,他干脆一口價全認(rèn)了。

  “不好!”她一語回絕,繼續(xù)推著他朝門口走去。

  “為什么?”

  “因為我很生氣,不想原諒你!

  “殺人不過頭點地,在妳判我死刑前,總該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吧?”

  “好啊!”她雙手環(huán)胸立在他身后。“既然你這么說,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解釋,你說吧!”

  “說……說什么……”她都還沒告訴他,她因何而發(fā)火呢!他該如何解釋?

  “你既然連說什么都不知道,那就別廢話了,滾出去!”她大腳一踢,將他踹出門去。然后!砰地一聲,鎖上房門!霸谀阆氲揭f什么之前,我都不會原諒你的!

  那個笨呆子,居然連她在氣什么都不知道!簡直是蠢斃了。

  她因何發(fā)火?就火在他連問她一聲都不曾便輕薄了她……的影子。

  她喜歡他,在為了討他歡心而為他下廚做羹湯時,她已有了與他長相廝守的念頭.!因此只要他問一聲,她絕對會心甘情愿將身體與心一起捧到他面前、請他笑納。

  偏他就愛喜歡自作聰明,調(diào)戲影子很好玩嗎?她本人哪一點兒比影子差了?蠢蛋一枚,連該做與不該做的事都分不清楚。

  而她二度發(fā)火則因為他的隨意允婚。

  她就在他面前耶!他居然連一句“我愛妳,請妳嫁給我”都不曾出口,便與秦嘯風(fēng)徑自談妥了價碼!只等撿一個黃道吉日將她迎娶過門。

  這算什么?他們當(dāng)她是死人不成,尤其秦嘯風(fēng)還跟她非親非故,有何資格主宰她的婚姻大事?

  袁青兩根本就搞不清楚狀況,活該被罵成豬頭、滾到墻角反省去。

  她不會原諒他的,起碼在他說出那三個字之前.她打定主立息與他冷戰(zhàn)到底。

  俗話說:聰明一世,胡涂一時。

  指的大概就是袁青雨這種情況了!

  居然在成親前夕惹火了他的親親好娘子,難怪整場婚禮新娘子都奧著﹂張臉,連讓他碰一下都不肯。

  上官歡顏站離袁青雨遠遠的,氣得腦袋怏炸掉了。

  想不到秦嘯風(fēng)這么過分,為了貪圖袁青雨的聘金,居然在提議成親的第二天就趕著他們拜堂完婚了。

  儀式一切從簡,沒有嫁妝、連鳳冠霞帔都省起來了,只隨便讓人做了兩套大紅衣裳讓他倆穿上,便算成親了。

  而更叫上官歡顏搞不懂的是,袁青雨居然會答應(yīng)如此離譜的婚禮!

  甚至秦嘯風(fēng)說,因為這場婚禮辦得太過倉卒,來不及發(fā)帖請人前來觀禮,所以將喜宴延至三日后,并且要連辦十天。

  結(jié)果,今晨以“名媛”的名義發(fā)出去的紅帖就飛滿半空中了。袁家與秦家的親朋好友、左鄰右舍、阿貓阿狗……無一遺漏,全收到了帖子。

  上頭還清清楚地注明了:人可以不到,但禮金一定要到;否則便是與“名媛莊”和“五龍令”作對。

  這到底在搞什么鬼?貪財也不是這種貪法吧?

  上官歡顏滿腔怒火似山那般高,恨不能將整座名媛莊、連同那兩個搶錢一族給一塊兒燒光光算了。

  而袁青雨還不識相地涎著一張笑臉偎近她。“我的好娘子,今天是我們的大喜日子,妳怎么不笑一笑呢?”

  因為紅巾與鳳冠都被省略掉了,所以上官歡顏是在沒有任何遮掩的情況下,火冒三丈地與袁青雨拜堂成親。

  “笑?我還想揍人呢!”她低吼。“滾離我遠一點兒,我不想看見你這張討人厭的臉!

  偏袁清雨天生不懂得挫折為何物。“可拜過堂之后,我們便成夫妻了,你這輩子都離不開我這張討人厭的臉了耶!那可如何是好?”

  “夫妻?”她冷笑,一把扯掉牽纏在兩人手中的紅綾扔到地上!拔也话萏昧,咱們也別做夫妻了,我情愿跟你做仇人!”

  “那怎么可以?”袁青雨還來不及抗議,秦嘯風(fēng)已一箭步?jīng)_出來大吼!皧叾急凰垂夤饬,不嫁他還想嫁誰?”

  “我可以終身不嫁,削發(fā)當(dāng)尼姑去!你管得著嗎?”她是豁出去了,這兩個大小混蛋居然敢狼狽為奸使詐誰騙于她,不給他們一點兒顏色瞧瞧,他們還當(dāng)她是紙糊的老虎、沒脾氣呢,“千萬不要啊”擔(dān)心玩過頭會沒老婆的袁青雨趕緊低頭認(rèn)錯。“我知道沒經(jīng)過妳同意就隨便安排了這場婚禮妳很生氣,但……”他俯近她耳畔輕聲說了幾句話。就見上官歡顏原本鐵青的嬌顏漸漸還回原本的紅潤!澳銢]騙我?”

  “我怎么敢騙妳呢?”袁青雨一臉討好的神色。

  “那就……”她思索了片刻!昂冒!暫時聽你這一回。”

  “太好了,妳終于答應(yīng)了,我的親親好娘子!痹嘤晗膊蛔詣俚財堖^她的腰,在她頰上輕啄一口。

  “!”兩朵艷艷紅彩樓上她的頰!坝憛挘阍趺纯梢援(dāng)著這么多人……”唉呀!羞死人了。

  “我太高興了嘛”他嘻皮笑臉。

  上官歡顏嬌慎地橫了他一眼,湊近他耳畔輕聲說道:“先說好的,眼下我只是配合你,日后你可得再給我一個完整交代才行!痹瓉碓嘤旮嬖V她,今天的婚禮只是一場戲,做不得準(zhǔn)的。待所有事情解決后,他要重新向上官海棠提一次親,得到認(rèn)同后,才正正式式地用八人大轎抬她進袁家門。

  而令上官歡顏感到窩心的不是他許諾的豪華婚禮,是他始終記得她說過的話;從小沒爹沒娘,是柔弱的上官海棠撫養(yǎng)她長大成人的,這輩子她最親密的人就是姨娘了。因此想娶她的人絕對得學(xué)會尊重這位雖不識之無,卻滿腔慈愛、有情有義的好女人。

  如今,袁青雨做到了,他的用心她感同身受,因此心甘情愿為他獻上滿滿的真心。

  袁青雨高舉右手作發(fā)誓狀!拔冶WC絕無虛言!”

  “嗯!我相信你!彼龐尚叩仡h首。

  “千萬別相信臭男人說的話!币魂噵尚U的女音由外而內(nèi)飄揚了進來。

  那種粗暴的叫喊多么熟悉。≡嘤陜傻罎饷几吒叩靥羝。“等了這么久,好戲終于上場了!彼f。

  上官歡顏詫異地睜圓了一雙秋眸。

  就見一條窈窕纖細(xì)的身影像陣狂風(fēng),帶著遮天避地的塵沙!由前院直席卷進大廳!俺衾项^,你竟敢又陷害無辜女子步入婚姻的墳場?”嬌聲謾罵如雷鳴,震得廳內(nèi)眾人腦袋一陣發(fā)暈。

  上官歡顏首先回過神來!扒毓媚铮瑠吅美玻俊

  “不過一點小小蛇毒,哪兒傷得了我?”秦湘影笑著擺擺手,她對任何人都不假辭色,獨鐘美貌小姑娘;她怎樣也不會對美麗的小姑娘發(fā)火。

  “是!的確傷不了妳,只是讓妳昏迷不醒近半個月而已!痹嘤昀溧鸵宦,瞧見隨在秦湘影身后緩緩踱進來的古軍魂。造孽哦!古大俠那張俊美得天妒人怨的帥臉上居然又多了好幾條抓痕,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爛爛的.可以想見他帶著秦湘影跑這一趟西荻國路上吃了不少苦。

  袁青雨同情心大盛地走近古軍魂!澳阈量嗔!

  “不苦!”后者咬牙,那哪叫辛苦?根本是水深火熱、生不如死。

  “不怕,我已經(jīng)開始幫你報仇了!痹嘤晷Φ煤貌恍皻。

  古軍魂臉上的戾氣消散了大半,知道得罪過袁青雨的秦家父女絕對會比他過得更加痛不欲生百倍。

  另一邊!老管家突然指著上官歡顏和秦湘影尖聲大叫!霸趺磿袃蓚八小姐?”

  “笨蛋”秦嘯風(fēng)兜頭賞了老管家一記指骨頭,驚嚇過后,他已能確定袁青雨耍了他!爱(dāng)然是后來那個叫我‘臭老頭’的才是正牌的湘影啦!”好可悲,居然得用那種方法來認(rèn)親,他這為人父的實在有夠可憐。

  “你還沒癡呆嘛!臭老頭!闭f話的同時,秦湘影一把拉過上官歡顏在她耳邊警告道!拔腋嬖V妳喔!妳千萬別信那臭老頭的話隨便嫁人,男人都是靠不住的,我娘就是面最好的借鏡。她嫁給那個臭老頭后,不僅沒享到半點兒福,還被妾室們欺負(fù),成天做牛做馬,臭老頭又不幫她,最后竟在她剛生產(chǎn)完畢,身子正虛弱時將她趕出家門,再納新婦,結(jié)果害得她客死異鄉(xiāng)。妳說,男人是不是都壞死了?”

  上官歡顏懷疑的視線轉(zhuǎn)向秦嘯風(fēng),敢情他不僅貪財,還十足地?zé)o情,竟如此虐待自己的結(jié)發(fā)妻子,那著實是罪該萬死了。

  “冤枉!”秦嘯風(fēng)大喊無辜!皧吢犇膫多舌之人胡亂搬弄是非?我壓根兒沒做過那些事!

  “是你那些好妾室告訴我的。怎么,你還想賴?”秦湘影會恨父親人骨,也是為了替娘親打抱不平。

  “她們胡說,我對妳娘不知道多好,不信妳問老管家!彼嫒绱私^情寡義,又哪會在發(fā)妻亡故后,讓正室之位虛懸數(shù)十年。秦湘影竟連這一點都看不清,簡直愚蠢!

  “你若對我娘好!我娘又怎會抱著妹妹離家出走?”秦湘影才不信他的鬼話。

  “那是因為她誤會我了!”秦嘯風(fēng)辯駁道!爱(dāng)年我會再納新妾全是被逼的,妳娘卻不信任我!趁夜離家出走;后來我也找了她五年。】墒嵌颊也坏,我有什么辦法?”

  “我娘不信你!同樣地我也不信你!”秦湘影瞪著父親。“我從小就看你享盡齊人之福,不知道多開心,你會派人去找我娘?鬼才信你啦!”

  她居然這樣對他說話!秦嘯風(fēng)氣得吹胡子瞪眼睛。“妳這個笨女兒!”

  “你罵我”秦湘影挽起袖子,她也惱了。

  “你們別吵了!崩瞎芗彝蝗灰粋閃身闖進秦家父女之間!鞍诵〗悖叴_實誤會莊主了;倘若妳對小時候的事仍有記憶,當(dāng)記得莊主從未進過五夫人的房,而且任憑幾位夫人怎么吵著要莊主再立正妻,莊主始終不曾應(yīng)允!他全是為了大夫人!”,老管家將秦嘯風(fēng)當(dāng)年如何為五夫人所逼,不得不娶她為妾,卻氣走正妻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待老管家說完后,秦嘯風(fēng)一臉得意地望向秦湘影。“現(xiàn)在妳知道我是個多么有情有義的男人了吧?”

  “放屁”秦湘影依舊瞪著他!拔椰F(xiàn)在更恨你了!彼D(zhuǎn)身拉住上官歡顏的衣袖。“妳聽見了吧?男人就是這么自私,妻子不能生育就要納妾,納一個不夠,還連納好幾個;妻子生不出兒子,他就去外頭玩女人,把人家的肚子玩大了,還想不認(rèn)帳!簡直混蛋透頂了!”

  上官歡顏苦笑,這不是秦家的家務(wù)事嗎?幾時輪到她來評理了?

  但不僅秦湘影要上官歡顏開口論對錯,連秦嘯風(fēng)也不放過她,直偎過來說道:“妻子不能生育,我納妾有什么不對?俗話說:‘不孝有三、無后為大’,難道妳要我眼睜睜看著秦家香火至我這一代斷絕嗎?”

  “所以我娘一開始并未阻止你納妾!可是你不該在我娘生下我之后,又怪她生的不是兒子,四處花天酒地來傷她的心!鼻叵嬗熬透糁瞎贇g顏與秦嘯風(fēng)對吼了起來!

  “那是因為我也傷心啊!秦家傳到我這一代,居然連生個兒子來傳宗接代都辦不到,眼看著秦家香火就要斷絕!我藉酒澆愁不行哪?”秦嘯風(fēng)的聲量也很大。

  “總之你就是嫌棄我這個女兒!

  “笨蛋,我若嫌棄妳,還會這般疼寵妳嗎?”

  “你疼寵我是因為你于心有愧!

  “我疼寵妳是因為我愛妳,笨女兒!”

  那對脾氣一樣火爆的父女就這么隔著上官歡顏對吼了起來,如雷般的吼聲震得她耳儉發(fā)疼,纖柔俏美的嬌顏也可憐兮兮地垮了下去!鞍萃校銈儎e再吵,好不好?”

  “誰愛跟那個臭老頭吵了,那種薄情寡義的家伙,我根本不想理他!”秦湘影尖聲叫道。

  “你這是對待父親的態(tài)度嗎?不孝女兒,我真是白養(yǎng)你了!”她的聲音大,秦嘯風(fēng)的嗓門可比她更大。

  上官歡顏機伶伶打了個寒顫。“求求你們,別在我耳邊吼。 彼亩淇烀@了。

  但秦湘影還是咽不下那口怨氣,照舊放聲大吼!昂撸∪痹瓏锬膫人不知道你養(yǎng)女兒是專門賣來賺錢的;你養(yǎng)我擺明的是不安好心眼。”

  “我哪賣女兒啦?我把妳們養(yǎng)這么大,出嫁時收點兒聘金乃屬天經(jīng)地義,妳不懂就給我閉上嘴!鼻貒[風(fēng)則干脆跟她比起聲量了。

  上官歡顏無能阻止秦家父女繼續(xù)摧殘她的耳朵,只得將求援的視線轉(zhuǎn)投向另一方的袁青雨!熬染任!”她蠕動著兩片腓櫻也似的紅唇對他發(fā)出無聲的求救訊號。

  誰知面對這一連串的混亂,袁青雨竟笑得好開心、好賊邪、好陰險……

  一點靈光在上官歡顏腦海中一閃而過,眼前的一切該不會又是那只小狼精袁青雨安排的吧?

  他到底在搞什么鬼?一股被戲耍的情緒點燃上官歡顏心底的怒火,隨著袁青雨臉上的邪笑更盛,她體內(nèi)的火苗也很快地燃起沖天烈焰!霸⑶、雨,你再笑!”冰珠子也似的警告擲地有聲。

  袁青雨恍然回過神來,暗叫一聲糟,他又得意忘形惹惱上官歡顏了!皠e氣、別氣,我這就救妳脫困喔!”他用力深吸了口氣,拉開嗓門。“統(tǒng)統(tǒng)給我閉嘴。”

  這袁青雨不愧為名震天下的“五龍令”令主!一聲暴吼更勝雷鳴三分,震得偌大的廳堂瑟瑟搖晃不已。

  “讓我介紹一個人給你們認(rèn)識.五年前那場誤會即可迎刃而解。”他說著,用力拍了下手。“來人!”

  廳內(nèi)眾人隨即引領(lǐng)亟待這位關(guān)系人的出現(xiàn)。

  時光緩緩流逝,就在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遠遠傳來,將大伙兒的好奇心勾引到最高點時--“令主,大事不好了!”驚慌的呼聲隨著一團血紅色的身影跌撞進廳里。

  袁青雨要他們見的就是這個渾身是傷、流了一地鮮血、只剩一口氣在茍延殘喘著的男人?

  這……十幾只眼睛對看著,情況的演變是越來越詭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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