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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惹人妒 第四章

  「下半年度來看以南洋風(fēng)味及私人隱密性較高的VILLAS區(qū)較受到歡迎,整個業(yè)績足足比去年增加百分之五!

  豪爾不時從面前擺著的會議文件中抬起頭,直盯著祈清寒瞧,凝視一陣子才又將注意力放回干部會報上。

  不到一會兒,他又抬起頭來,雙手也跟著舉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是欲言又止,直到入眼的是滿會議室的各階級干部,才又作罷。

  「豪爾,停止再用那樣的眼光看我,有疑問,會議結(jié)束后再說!箯臅h開始到現(xiàn)在,祈清寒懷疑豪爾專心聽過會報。

  不騙人!他甚至從豪爾的眼中看到了──火花?!

  祈清寒示意終止會報的干部繼續(xù),刻意忽略所有干部對他突然跟豪爾說出那種曖昧不清的話語時,所有人瞪著他們兩人看的眼神。

  豪爾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哦!他真的有滿腹好奇心想問伊森一堆的問題耶!

  從第一天晚上老大抵達(dá)美國,花了一天晚上調(diào)適過來時差的問題,隔天便精神奕奕的來公司處理公事,他以為老大的小甜心會跟著來,但是幾天過去了,人影也沒瞧見。

  他本來還期待一窺老大跟老婆的互動。

  當(dāng)他從伊森口中得知他突然結(jié)婚的消息時,第一個在他心中浮現(xiàn)的疑惑便是:往昔皆是女人主動接近他,用不著花費(fèi)任何心思的伊森,懂得怎么跟一個女人相處嗎?而且還是幾乎無時無刻的相處那種,帶有以夫妻兩字為約束的一種名為婚姻的關(guān)系。

  當(dāng)他懷抱著期待、滿心難掩興奮時,卻一直等不到想象中的畫面發(fā)生,真的很難去形容那種失落。

  就在豪爾腦子里百轉(zhuǎn)千回、內(nèi)心澎湃的同時,最后一位干部結(jié)束了今日的會報。

  「那么今日到此為止!」

  就在祈清寒宣布結(jié)束會議的同時,所有的干部開始收拾桌面上的文件,按著順序一一步出會議室。

  祈清寒實(shí)在無法忽略豪爾一直略帶渴求的眼神。

  「說吧!你今天都在想些什么?值得你一直未曾專心在早晨會報上!顾矂右巫樱瞬辉傧駥P拈_會時那般直挺挺,背部放松的靠在椅背上,雙腳交疊、手肘置于扶手上,十指互相輕觸,等著豪爾回答。

  「可以嗎?」真的可以嗎?豪爾抬頭眼光晶亮的瞅著祈清寒,瞳孔中還水光燦亮。

  若不是深知豪爾灼熱的視線源自于他沒一刻停止的好奇心,他想他會忍不住伸手去搓掉那些站在他手臂上的疙瘩。

  「問吧!你什么時候這么客氣過。」他也很好奇豪爾在好奇什么。

  豪爾走到祈清寒面前,一躍至?xí)h桌上,盤起腿坐著。他只有在熟人的面前才會表現(xiàn)出童心,一改在女伴面前的瀟灑開朗及亮得刺眼的陽光笑容。

  「伊森,你的婚姻生活過得如何?」他關(guān)心伊森,也希望他真的能幸福,而不是為了交差去結(jié)婚。

  「無可挑剔。」

  豪爾直勾勾的盯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出一點(diǎn)言不由衷,但沒有。

  也許這個婚姻對伊森而言并沒有任何壞處,現(xiàn)在除了用來避免UNCLE不停的替他相親外,伊森也終于有個伴。

  他一直覺得伊森缺少了什么,但因為太過狡猾,又太內(nèi)心的事情,不輕易讓人看分明,也許他少的就是個妻子。

  「那這樣你們才剛新婚,你們就分開,丟下她,你一個人跑來美國視察,這樣好嗎?」

  祈清寒怪異的瞪著豪爾。他什么時候丟下老婆一個人來美國了?

  「我們沒有分開!箍蓱僖粋人待在飯店,他讓她不用立刻跟著到公司,好讓她多休息。

  啊!老大的意思該不會是指他們夫妻的感情已經(jīng)好到就算分開,他們的心也形同未分開一般吧?

  不會吧?這么的浪漫……

  祈清寒看著豪爾臉上精采萬分、瞬息萬變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又想到別處了。

  「老大,你該不會出門還帶了老婆的照片吧?」所以才說沒有分開。

  祈清寒揚(yáng)起眉,但這次沒有秦可戀的小手為他扳下挑高的眉毛!杆陲埖晷菹,我讓她自己到外面逛逛買些東西!菇鼇硭l(fā)現(xiàn)他身邊的人凈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豪爾是,他的妻子也是。

  「在飯店?!這么說來她跟著你到美國啰?」

  「嗯!」

  「那她怎么沒有陪著你到公司?她不是你的秘書嗎?」而且新婚夫妻本該甜甜蜜蜜不分開,即使這詞用在伊森身上有點(diǎn)怪。

  「我讓她自己一個人逛逛,順便買些東西,她想來時自己會過來!顾麤]有限制她什么,正如她給予他同等的自由般。「你很關(guān)心她?」

  豪爾霎時豎起寒毛。他是不是說錯什么?忽略了老大的嫉妒心……

  人家說禍從口出,講的就是他吧!

  「老大,你可別亂想,我關(guān)心的是你嘛!只不過對你的妻子又多了那么點(diǎn)好奇!顾四腥说恼加杏坏┵N上記號的東西,不管是不是懷有感情,都不準(zhǔn)人家覬覦。

  「好奇什么?你知道她不是嗎?」他還記得從前豪爾到臺灣來找他時,常逗留的便是他辦公室外的秘書處,也許豪爾比他還了解那當(dāng)了他秘書兩年的妻子。從前不覺得如何,現(xiàn)在想起來竟然還有絲絲酸意泛上心頭。

  「是!可是從前見到她時,她只是你的秘書,專心工作就是所有;但現(xiàn)在你們突然變成了夫妻……夫妻耶!從嚴(yán)肅的關(guān)系變成最貼近的兩個人,你們要怎么相處?」說這么多,其實(shí)八卦的成分占大部分。

  祈清寒挺直背脊,雙手交抱胸前。怎么相處?「照一般人那樣相處!垢鷱那暗那樾我粯,只是多了該有的親近罷了!

  「怎么會?!」豪爾激動的提高聲音,「夫妻間的相處怎么會跟一般人的相處一樣?夫妻間的相處應(yīng)該是無時無刻都想看見對方,遇見困難第一個想到也是對方,只要倚在彼此身邊,就能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滿足,還有……」

  祈清寒的大笑聲回蕩在會議室,而豪爾倒是顯得錯愕。

  「老大,你笑什么?」他講的又不是笑話。

  「豪爾,你沒上班時,都在看羅曼史小說嗎?」所以滿腦子羅曼蒂克。

  「哪有?那不過是我的夢想!

  「那么就是小時候伊瑪念了太多童話故事影響了你。」伊瑪是豪爾的母親,很慈祥的典型美國婦人。

  「呵呵!」被說中事實(shí)的豪爾,只能干笑!阜凑辉撌悄阏f的照一般相處就對了,應(yīng)該還有些什么東西來調(diào)味才對!

  「既然你有滿腹的理想,我想伊瑪會很高興抱個小豪爾的!箲(yīng)該說伊瑪會高興得瘋掉,因為豪爾憑著那張迷死人不償命的臉蛋,不知道迷倒過多少女人,卻都不是真心的交往,伊瑪一直都擔(dān)心自己跟老羅迪克沒辦法有個小家伙來逗逗。

  如果豪爾肯照著他的理想去實(shí)現(xiàn),第一個放煙火叫好的人肯定會是伊瑪。

  「別鬧了,我也想找個像老大你的小甜心那樣嫻靜的東方娃娃,只是沒遇到啊!」唯一的一個早就被伊森獨(dú)占,哪輪得到他出場,而且他也不敢,因為到目前為止,他還挺喜歡現(xiàn)在這個職位的,有高薪俸、有地位,美女當(dāng)然也跟著來,他可不想再找新工作。

  嫻靜?他的妻子嗎?祈清寒想到妻子在抱怨他太過決斷的決定時的表情,絕對稱不上嫻靜。

  「總有機(jī)會的!蛊砬搴鹕,拂了下胸前的西裝外套,拿起桌上的文件。

  「別凈談我啊!老大,你是認(rèn)真的嗎?我還是不明白為何你突然決定結(jié)婚……」

  他抬頭看了豪爾一眼,「邊走邊說!

  豪爾從桌上躍下,跟在祈清寒身后走出會議室,跟著進(jìn)電梯里。

  「如果你是為了不讓UNCLE再介紹名門淑女給你,也用不著認(rèn)真的準(zhǔn)備一場婚禮……」

  「當(dāng)!」

  祈清寒踏出電梯,打開、走進(jìn)一扇十分龐大的木門,上面還有著燙金的英文草寫字體──伊森.曼斯菲爾。

  他走到落地窗旁的沙發(fā)重重坐下,雙腳跨放在前面的小幾上。

  「UNCLE知道后,你該怎么脫身?那你就真的變成了有家室的人耶!」伊森應(yīng)該不會不知道這個嚴(yán)重性。豪爾拖過辦公椅跨坐,下顎靠在椅背上,面對沙發(fā)上坐著的祈清寒。

  祈清寒用手背和手掌反復(fù)滑過沙發(fā)表面,緊皺眉低頭瞄了沙發(fā)一眼。他想他對沙發(fā)的品味被家里的小妻子給養(yǎng)刁了。

  「看來如果我再不為我決定的婚姻說點(diǎn)什么,你是不會滿意的!

  「沒錯!

  「我不是因為任何搪塞的理由而結(jié)婚的,到現(xiàn)在仍十分認(rèn)真。至于為什么突然決定結(jié)婚,我承認(rèn)這決定是有點(diǎn)倉卒,卻沒有后悔,又為什么是她,只能說某天突然感到自己生活得平淡,認(rèn)為結(jié)婚或許能帶來些什么的同時,我的面前就只有她。」

  「怎么會?只要你愿意,多的是女人會靠過來!」

  「目前只有她符合我對妻子的所有要求!孤斆、有自己的看法,最重要的是她不粘人。

  「總而言之一句話,你非常滿意現(xiàn)在有個妻子的生活就對了?」說得豪爾也羨慕起來,但想起女人的善妒心,還是作罷好了,可以多逍遙幾年。

  「嗯!」這么說是沒錯,他甚至想為自己突來的決定拍手叫好。

  夜闌人靜時有個人兒在身邊的溫暖是以前未曾有過的感受,光憑這一點(diǎn),就足以讓祈清寒對這樁婚姻無可挑剔。

  「老大,你這么一說,我卻對小甜心……嗯!小嫂子更感到好奇了,她是有什么魔法嗎?是以前我認(rèn)識她時所沒發(fā)現(xiàn)的!购罓栐谄砬搴{十足的眼光下,硬是改了對他妻子的稱呼。他發(fā)現(xiàn),如果他在稱呼伊森老婆小甜心時,若加上了所有格你的,伊森通常不會糾正他。

  「怎么這么問?」

  「因為……」否則竟然能取悅伊森,還讓伊森把她娶回家。

  「叮鈴當(dāng)啷……」

  辦公室內(nèi)突然響起了一陣和弦音樂。

  祈清寒翻了西裝外套的口袋,拿出鐵灰色掌心般大的手機(jī)接聽……

  ☆☆☆

  秦可戀穿了一件灰色的羊毛罩衫,搭了件同樣色系只是顏色較深的長裙,脖子則是隨意圍了條雪白色的毛織圍巾,頭上還帶了頂毛茸茸的貝雷帽才出門。

  紐約的街頭,雖然是冬日,卻因難得從層層云中露臉的太陽,顯得暖意十足,但怕冷的她仍是穿得厚重才敢出門。

  走在第五大道上,點(diǎn)點(diǎn)陽光襲上,讓她整個人也跟著慵懶起來。

  「呼!」口中呼出的熱氣與寒冷的空氣一接觸,化為白煙裊裊。

  她因為櫥窗里一件黑色粗織的V領(lǐng)開襟帶有喇叭袖的毛衣停下了腳步。

  仔細(xì)的看了看,她決定進(jìn)去看看,比起在外面吹風(fēng)的主意要好得多。

  「當(dāng)!」

  鍍金大門上高掛的金銅色鈴鐺在顧客進(jìn)門時響了起來,店里兩名金發(fā)小姐抬頭看了來人一眼,卻又隨即低頭做回自己的事,繼續(xù)折衣服,另一名則是整理著衣架上掛著的名牌服飾。

  秦可戀倒也沒去在意店員的態(tài)度如何,只是自己逛著,想找一下剛才在櫥窗中看見的毛衣。

  「當(dāng)!」

  鈴鐺聲再次響起,這次走進(jìn)來的是個很貴氣的女人,從她脖子上那條閃亮到刺人眼睛的鉆石項鏈可以得到證明。

  而店員的動作顯示出她們所受到那條鉆石項鏈的震撼也不小,因為她們同時停下手邊的動作,靠近那位小姐,臉上的熱絡(luò)顯示出她們與那名貴女人是認(rèn)識的。

  秦可戀忍不住將注意力放在走進(jìn)來的那名女子身上。她很有名嗎?抑或者有名氣的其實(shí)是她脖子上的那條項鏈?

  她沒有印象自己在任何地方看過那個女人,但她知道的名人其實(shí)算不上多,她對那些事一向不感興趣。

  在遍尋不著那件毛衣時,秦可戀決定去問店員小姐,她走近本來在折衣服的小姐,現(xiàn)在正站在貴氣女人附近接替掛衣服店員的工作。

  「小姐,可以請問一下在櫥窗里展示的那件黑色毛衣嗎?」

  店員小姐慢吞吞的轉(zhuǎn)頭看她!概叮∧羌窃O(shè)計師的特別款,現(xiàn)在就只剩下櫥窗里展示的那件!

  不是店員看不起這位先走進(jìn)來的小姐,她的氣質(zhì)很特殊,給人溫婉的感受,但卻沒有貴氣。是了,就是「貴氣」,這小姐不像是會買名牌消耗品的感覺。對開門做生意的人而言,簡單的說就是不是肥羊的意思,自然提不起勁去應(yīng)對。

  站在不遠(yuǎn)處聽店員講話的安娜.倫特,轉(zhuǎn)頭過來瞧了秦可戀一眼!甘菃?設(shè)計師的特別款?我也想瞧瞧!购!她受不了普通平民,卻又愛走進(jìn)她們也許一輩子也買不起的店。

  秦可戀頓時有如被萬剮千刀襲身之感,她很無奈,因為她無緣無故便被人瞧不起了。

  她覺得好笑,聳了聳肩。反正她也樂見其成,因為在貴氣女人開口要求一看那件衣服后,店員便很聽話的去櫥窗里從模特兒身上取下那件衣服。

  她甚至有預(yù)感,那件毛衣不久說不定便會穿在那名貴氣十足的女人身上,因為她從那個女人的眼光中感到莫名的敵意。

  「倫特小姐,#很有眼光,這件作品是今年我們設(shè)計大師很自豪的一件作品,全球限量款,全世界算來沒有幾件了,價格卻十分合理,不貴,若#喜歡的話,可以考慮帶回家!

  秦可戀記得是她先看見毛衣的,店員小姐卻稱贊別人有眼光,她開始覺得這個世界反了。

  秦可戀乘機(jī)瞄了眼吊在上面的標(biāo)簽。美金一千五,那還真不貴!只不過不是一般人會買的。她忍不住自嘲。

  若是以前的她,那也是絕對不會買的,只不過這幾日祈清寒塞給她一張鉆石級的信用卡,她似乎也可以稍稍享受到不手軟的奢華了。

  「不過好象是那位小姐先看見的……」安娜.倫特又看了秦可戀一眼。

  可以想見的,那貴女人還挺懂得社交,還不好意思在她面前直接搶走她看上的衣服,不過她想那僅僅是做個面子。

  「不要緊的,我想小姐沒有要買的,她不過看看!

  「是嗎?那我就不好意思買下了!

  她突然覺得這世上的人都開始喜歡起徑自揣摩別人的想法,替人作起決定。

  就像現(xiàn)在店員小姐替她決定了,她不過是進(jìn)來瞻仰一下那件毛衣,沒有購買的意愿。

  而這其中的佼佼者,要屬于她不久前嫁的丈夫了──一向覺得自己比任何還要了解起自己的妻子,甚至比過妻子本身對自己的了解。

  不可諱言的是,此刻她其實(shí)有點(diǎn)慍怒,不過因為不喜歡與人計較的個性,她常選擇不說話。

  但突然有個惡劣想法在腦海里醞釀,讓秦可戀決定在此刻上班的時間里,撥個電話給在公司里的丈夫。

  她看了下自己手機(jī)上的時間,她不習(xí)慣戴表,所有生命中關(guān)于時間的流逝都顯現(xiàn)在這支還時常遺忘、而沒帶出門的手機(jī)上。

  他應(yīng)該開完會了!

  確定了,才開始撥電話,因為她不敢想象萬一是在會議中,祈清寒的電話響了,她回去時會受到丈夫怎樣的凌遲,雖說其實(shí)沒這么嚴(yán)重,不過差不多了。

  ☆☆☆

  「喂!祈清寒。」

  「老公!」秦可戀慵懶的口氣顯得有點(diǎn)愛嬌,然而自己對這樣的稱呼其實(shí)還有點(diǎn)反感的偷吐了舌頭。

  祈清寒拿遠(yuǎn)手機(jī),對手機(jī)里講著英文的女聲瞪了一眼,但不可否認(rèn)的是,這個聲音他十分的熟悉。

  「可戀?!」是她吧!

  坐在祈清寒面前的豪爾,在聽見他對著手機(jī)里的人喊「可戀」時,便興致勃勃的移近。

  電話那頭的秦可戀緩緩走到精品店里擺放用來接待客人的沙發(fā)坐下。

  兩名店員及貴氣的小姐則是在聽見秦可戀對著電話里的人大喊老公時,瞪大了眼。

  看不出來這小姐這么年輕就已經(jīng)嫁人了。

  外國人永遠(yuǎn)也看不出所謂東方女子的年齡,就像眼前這個走進(jìn)店里氣質(zhì)嫻靜的小姐,看來這么年輕,卻也已經(jīng)嫁作人婦。

  「你收到我這幾天買東西的帳單了嗎?」她沒有用中文,反而刻意使用英文。

  「為什么這么問?」其實(shí)在第一天她用信用卡買東西時,店家就打過電話來詢問他,他告知過的確是出自他的授權(quán)。是信用卡出了什么問題嗎?不然她怎么這么問?

  「你有因此而感到了任何的憤怒嗎?」她想他會不會在看到帳單后,便后悔隨便就娶了她這個花丈夫的錢不心疼的女人。

  他滿臉疑惑。「沒有,#多想了。怎么?前幾天就不見#這樣問我?」他猜想妻子心中在計量些什么,前天收到店家傳真過來的購物明細(xì),看她在買義大利名品家飾時,根本就沒手軟過,怎么今天打電話來詢問他對帳單的看法?

  「#是不是又頑皮了?」祈清寒話語中有不自覺的寵溺。

  從結(jié)了婚開始,他便了解到自己娶回家的妻子骨子里有著怎樣頑皮的因子,才會腦子里無時不是奇怪的想法。

  秦可戀輕皺鼻頭!覆艣]有!

  她不懂丈夫老是對她「#又頑皮了」、「淘氣」一類的詞語。她不解,那不是面對個調(diào)皮搗蛋的小鬼才有的說法嗎?他卻老是拿來形容她。

  她有這么孩子氣嗎?她還以為自己的心已經(jīng)老得不再有朝氣了呢!

  「告訴我,#心里在計量些什么嗎?」不然她不會有那么好興致跟他講英文。

  「沒有,不過買東西時發(fā)生了點(diǎn)事情!鼓挠校空f得她好象滿肚子壞水似的。也許因為生性就不愛計較,因此跟丈夫打起小報告來,卻也不慍不火。

  哦!敢情她受了什么委屈?祈清寒高高的聳起了眉毛。

  「#在哪?」祈清寒不愧為商人,能力的確不容小覷,一猜便將妻子突如其來打電話的內(nèi)情猜個分明。

  秦可戀聞言還四處望了一下,才見著店里處處可見的六個英文字母。

  「CELINE!

  「#打算買什么嗎?」

  「本來有,但怕把你的卡刷爆了,因為從店員的表情看來似乎很──貴!」她還重重的強(qiáng)調(diào)了「貴」這個字。

  他不禁莞爾,聽出了妻子的言外之意。他不信她是真不明白那牌子的價位有多高,也不認(rèn)為她會舍不得買或什么的,只不過腦子里有某個邪惡的想法,由不得她不進(jìn)行。

  「如果想把卡刷爆的話,那我想#還得加把勁了,我給#的那張卡,買下整家店夠了!顾瞧放频脑O(shè)計師不巧認(rèn)識,如果真有興致買下整間店面的東西,打個電話也許不成問題。

  可能嗎?一張信用卡的額度足以買下一間CELINE嗎?他不會言過其實(shí)吧!

  「買下一間店?!該不會你又恰巧認(rèn)識了某人吧?」不能怪秦可戀有這樣的想法,因為到美國后她才發(fā)現(xiàn),原來在東岸,伊森.曼斯菲爾的名聲遠(yuǎn)遠(yuǎn)勝過了「祈清寒」這三個字所能代表的一切。

  他的妻子反應(yīng)很快!

  「如果#要的話,我打個電話便成!挂馑荚偾宄贿^。

  「別!我沒有特別喜歡這邊什么東西,反正知道我的購物行為不至于受到一張卡的限制就可以,我有別的想法!顾挥X得用買下所有東西的方式,可以達(dá)成她想要的結(jié)果。

  「#看中了什么?」而店員的表情讓她覺得貴得怕他無法負(fù)荷。

  「一件黑色的毛衣。」

  「怎么不買?還打電話回來!咕筒粫缘盟芰嗽趺礃拥奈。

  「有個戴條閃亮亮鉆石項鏈的外國小姐買了!

  店里不過四個人,說什么話都一清二楚,但顯然她并沒有降低音量的打算。

  哦!身分上的問題。到這里,祈清寒也總算是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大概是被妻子同化的因素,又或者他本就是城府極深的人,因為他也跟著起了捉弄人的玩心。

  不夠貴氣是吧!他撫著下巴沉吟。

  而與祈清寒同處一室,始終都只聽得到一方說話的豪爾,原先是一頭霧水,直到他與秦可戀的對話進(jìn)行到此,才明白是關(guān)于買東西的問題。

  「伊森,你破產(chǎn)了嗎?」不然他的妻子為什么買個東西還得打電話過來。

  由于終于插得上話而止不住笑容的豪爾,在受到白眼的同時,識相的閉上嘴巴。

  「你認(rèn)為呢?」祈清寒帶笑著反問豪爾,豪爾反倒嚇得連忙用手指在嘴前比了個交叉,表明自己不會再隨意說話的立場,整個人盤坐在小小的一張扶手椅上。

  「要不#也去附近的TIFFANY挑條項鏈!

  「才不要!那好俗氣。」秦可戀好訝異丈夫有閑情跟她說起玩笑話。

  祈清寒本來想抱怨一下妻子嫌棄他太俗氣,但礙于在豪爾面前,他還得替自己保留點(diǎn)尊嚴(yán)。對于妻子的不捧場,他興起的念頭也只好作罷。

  「那#想怎么做?」

  「我拿來買別的東西!

  祈清寒好笑她的小心翼翼!#什么時候開始連買東西也拿來問我了?」他從來沒有限制過她把錢用再在哪。

  「我是尊重你!

  「好啦!祈太太,那么#達(dá)成今天目的了嗎?」他還不至于把妻子的這通電話想成是由于她突如其來對他的想念。

  他們倆都善于做自己的事情,短暫的分離還不至于造成「懷念」這樣情深的字眼。

  「還算滿意啰!」秦可戀看著店員頻頻看向這個方向時略帶驚訝與好奇的神情,以及貴氣女子微帶扭曲的臉龐。

  這次她個人首次享受到婚姻所帶來的利益,那就是不愉快的時候,自然而然的擁有一定存在的救星。

  她不曉得其他女人怎么看待婚姻,但在她眼里,她的丈夫……嗯!不錯使用!

  秦可戀沒有繼續(xù)跟丈夫多說,結(jié)束通話后,她就離開CELINE,跑到附近以男性服飾聞名的義大利品牌店,買了一堆給她家男人穿的西裝,而且「很不小心」買到讓店經(jīng)理出來幫她提東西,因為東西過多,還步履蹣跚的經(jīng)過方才那被剝掉了黑色毛衣的光溜溜模特兒的櫥窗前,搭上店經(jīng)理替她招來的計程車。

  誰說看來溫婉的女人無害呢?只不過對事情的反應(yīng)與眾不同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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