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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手指數(shù)一數(shù) 第四章

  自從那天錢伊莎幫了我之后,我對她的惡感大大降低,不過偶爾看見她拿錢貝爾當(dāng)傭人般使喚來使喚去的,心里還是頗不認(rèn)同。

  錢貝爾對我非常友善,看到我都會面帶羞澀地打招呼。許多好事看看我和陶斯、安東尼來往,又和學(xué)生會長有交情,背后傳得很難聽,說我是交際花什么的。

  「你們有看過身材這么『扁』的交際花嗎?」我的好友南生聽到了,都這樣為我辯護(hù)。

  不愧是我好友,說話真是一「屁」中的。

  或許是年紀(jì)比別人大一點(diǎn),我不太理學(xué)校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光一個安徽人就夠我受的了。

  我去查過南生教的咒法,那個咒法是真的,出自波羅的海的歐藍(lán)德島,法術(shù)中使用的紅蠟燭,古時候都得混進(jìn)動物的血,效果會更好。

  一想到這個我就毛骨悚然,除非不得已,還是別輕易嘗試的好,以免法術(shù)反噬自身,后果是很嚴(yán)重的。

  我終于明白什么叫思念,這是每個人必中的魔咒,無法可解,無藥可醫(yī)。

  懂得思念之后,才知道原來每個人都是那么孤單,因?yàn)樗寄畹娜瞬辉谏磉,即使生活如我般熱鬧者,心里也是寂寞異常。

  我是那么地想念他,連看到他在電視中的影像都會因歡喜而流淚……

  南生說我「沒救了」,難道思念真是一種病態(tài)?我的心是自由的,不受我所控制飛去牢牢附在安徽人身上我也管不了,可是腦袋清楚地告訴我:別傻了,我和他之間根本是絕望!

  不知不覺,我又伸出手來數(shù)手指頭,每次數(shù)著數(shù)著,心情總會好起來。

  現(xiàn)在已接近午夜,我依然無法入睡,坐在陽臺欄桿上,看著星子數(shù)手指。

  他并沒住在安家,沒人跟我說他上哪兒去了,彷佛他已從這世上消失。

  可是我好想見他,明知這是不可能的想望,明知這是在折磨我自己,但我就是想!即使思念的烈焰正灼燒著五臟六肺,即使知這樣很傻瓜笨蛋白癡……

  「田恬!」

  然后我聽到他喚我的聲音,剎那間還以為是幻聽,可我一向精神沒毛病,所以我往聲音來源一看,他,我正在想的他,就在我陽臺下的草地上。

  體內(nèi)的熱火瞬間熄滅,感覺就像被掏空一般,我全身的力氣消失殆盡,從陽臺上跌了下去。

  我跌入他的懷里,他穩(wěn)穩(wěn)地抱住我,然后我想起了那個夢,夢中懷抱的感覺,和他抱我一模一樣,從來沒有嘗過的溫柔滋味……

  我緊緊抱住他,想藉此抓取過往的蛛絲馬跡,可什么都沒有,想叫他的名字,卻和夢中同樣不知該叫他什么。

  他不是安徽人嗎?應(yīng)該說,安徽人不是我該叫他的名字,那么,我又該叫他什么?我用力地想,想得頭都快破了,卻仍什么都不知道!

  「田恬!」他用力搖晃我,我這才回過神來。

  「你……怎么會往這個時候,在這里?」

  我想我是有點(diǎn)迷糊了,自從遇到他之后,我好像就沒有真正清醒過,整個人好似跌入一團(tuán)迷霧中。

  「妳又怎么會在這個時候,在陽臺上數(shù)手指看星星?坐在那兒很危險妳知不知道?」他的語氣聽來不似以往般沉靜,有點(diǎn)慌亂的味道。

  「我是被你嚇到了才會摔的,平常我這樣都沒事!」我攀著他的脖子,感覺他的身軀猶如鐵塔般強(qiáng)壯。

  「以后別這樣了!顾盐曳诺降厣,臉色凝重地說。

  是我聽錯嗎?怎么我感覺他好像滿關(guān)心我?我的裸足踩在濕潤的草地,拉拉連身睡衣,免得裙擺沾濕。

  「唉,我心情不好才這樣的……」我低著頭這樣說,心里卻在想,看到他之后,壞心情整個蒸發(fā)掉了。

  「妳也會心情不好?」他微偏著頭,詫異地說。

  「喂!」我不滿地抗議起來!负么跷乙彩侨耍侨司蜁星榫w,有情緒就該獨(dú)個兒發(fā)作以免波及旁人。剛剛我在陽臺上發(fā)作情緒,要不是你出聲嚇我,我的情緒老早就發(fā)泄完啦!」

  我這串連珠炮好似轟得他傻了眼,他嘴角微揚(yáng),含笑說道:「那么為了補(bǔ)償小姐,出去兜兜風(fēng)如何?」

  「兜風(fēng)?這個時候?」現(xiàn)在換我傻眼了。

  「正是兜風(fēng)的好時候,想不想去?」他稍稍仰起頭睨著我。

  「當(dāng)然想!」我立刻回答。「可是我穿成這樣……」

  「上去換換不就成了!」

  他抓起我的腰,將我整個人提起,我攀住那不高的陽臺,溜回房問里去,換了一套輕便的外出服,再翻出陽臺往下跳,他又穩(wěn)穩(wěn)地接住了我。

  我們這樣……不就像是約會嗎?我可不敢說,乖乖地跟著他走到一輛銀灰色的轎車旁,他紳士地拉開車門,我淑女地坐上車。

  車子平快地飛馳向前,我的心滿溢著新奇的滋味。以前從來沒做過這么瘋狂的事!半夜三更和一名男子駕車飛奔,這是我作夢也夢不到的。

  他沉默地開著車,我感覺地勢越來越往上,大概是開到山區(qū)來了。

  四周是那樣黑,黑得讓人心驚肉跳,可是因?yàn)楹退谝黄穑也⒉挥X害怕。

  其實(shí)坦白講,我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人,卻傻傻地跟著他出來兜風(fēng),把媽媽的警告放在一邊。

  為何他那樣吸引我?莫非他真的有「魔性」?想著想著我笑了,他的側(cè)面看來如此完美無瑕,隱隱透著清冽的正氣,一點(diǎn)都不邪。

  「想到什么笑這么開心?」他問我。

  我搖頭但笑不語,享受跟他獨(dú)處的寧靜時刻。

  「妳也真大膽,半夜跟一個來路不明的男人出游,不怕我把妳賣掉嗎?」他還故意配上一副詭異的笑容。

  「有啥好怕?征人--叔叔!」我故意加重最后那兩字。

  果然如我所料,他的嘴角往下撇,十分不開心,我卻快樂地笑起來。

  目的地到了,我下車一看。四周竟都是熱鬧的人潮,有男有女,還有賣小吃的小販在那兒吆喝叫賣,心中奇怪他怎么會帶我到這兒來。

  他牽起我的手,沒征得我的同意,卻顯得那樣自然,拉著我往靜僻處走。

  我這才發(fā)現(xiàn)天上滿是耀眼的繁星,由高處往低處看,同樣布滿著蜿蜒的燈光。

  「真漂亮!」我握緊他的手,心中很是感動。

  「心情好些了嗎?」他離我很近,近得連吐出的溫?zé)釟庀⒍挤髟谖颐舾械募∧w上,令我的寒毛緊張地豎起。

  「嗯,我覺得好多了,謝謝!刮液咔诱f,因?yàn)樗恢辈环砰_我的手,握得好緊。

  「以后心情不好,別坐在陽臺上數(shù)手指,太危險了!」

  不知為何,我發(fā)現(xiàn)自己喜歡他嘮叨叮嚀的口吻,非常喜歡。

  「唉,除了數(shù)手指頭,我實(shí)在不知道該怎么排解呀!」

  「難道妳沒有朋友可以分享心事?」

  他的話令我的胃部緊縮。

  「應(yīng)該說我從不跟朋友分享心事!刮覈@了口氣!赴炎砸训呢(fù)擔(dān)丟給別人,負(fù)擔(dān)并不因此減少,反而多一個人煩惱!

  「這種人不是自閉者,就是強(qiáng)者!够璋档臒艄庀拢难酃鉂M是同情。

  「我不可能是自閉者,所以我是強(qiáng)者嘍?」我彎起嘴角笑!缚墒俏也⒉挥X得自己很強(qiáng)啊,相反地我覺得我很脆弱!

  「哪里脆弱?」他帶著難以理解的溫柔神色看我。

  「過去的一切我全都不記得啦,一個人如果沒有了過去,就無法為自己定位,所以一直以來,我都找不到自己!

  「說來說去,妳還是想我告訴妳嘍?」他輕輕笑了笑。

  「對,我是懶鬼,懶得自已去想,叔叔您行行好,發(fā)發(fā)慈悲告訴我吧!」

  「別叫我叔叔了!」他用力捏我的手心!溉绻揖瓦@樣告訴妳,妳的記憶就猶如被植入一樣,充滿我個人的主觀想法,妳覺得這樣好嗎?」

  「如果你的想法好當(dāng)然就沒問題了,我相信你不會有所偏頗的!

  「妳相信我?我有什么值得妳相信?妳根本不知道我是誰!顾謇涞卣f,忽然覺得兩人之問的距離在擴(kuò)大,他拉著我的手,突然變得僵硬。

  「我知道你是誰!」我輕輕吼著:「只是我想不起來罷了!」

  為何我會如此確定,我實(shí)在不知道,人的記憶已經(jīng)夠不可靠,何況還是被我遺忘的記憶,那更加不可信賴。

  可是我心中就是知道,不管我想不想得起他,我就是知道。

  他望著天上星子與地上燈火的交界處,沉默不語。

  「別不說話,我會害怕。」我搖晃著他的手,懇求似地說。

  「別怕,我在這兒!顾D(zhuǎn)過頭來看我,表情又恢復(fù)溫柔。

  「你會一直在嗎?」我扯住他的臂膀,忽覺一陣激動。「永遠(yuǎn)永遠(yuǎn)都在嗎?」

  「田恬……」他清朗地呼喚我,好聽地讓我雙腳發(fā)軟,眼神憐憫地看著我。

  我微微潮濕的眼睛望著他,訝異地發(fā)現(xiàn)他的眼里也閃爍著流光。

  我倆之間的空氣彷佛一瞬間被抽干,他的頭逐漸俯下來,我感到一陣強(qiáng)烈的窒息,胸口因?yàn)槿毖醵弁床灰选?br />
  可就在這時,一陣「咿咿呀呀」的聲音傳來,我和他當(dāng)場都楞住了。

  那是女性曖昧的喘息聲,從不遠(yuǎn)的草叢處傳來,我脹紅了臉,低著頭掩飾尷尬,草叢劇烈地抖動起來,那女的叩得更是孟浪。

  我摀住耳朵想往后跑,沒想到腳絆著石頭,身子摔了下來,跌在有點(diǎn)陡的斜坡上,整個人往下滾。

  他本想拉住我卻沒抓到,整個人撲過來把我緊緊護(hù)在懷中,不讓石頭尖刺傷到我一些。我們直滾到一塊平坦的臺地這才停下來,躺在他溫暖的懷中,我還兀自驚疑不定。

  「我們沒死嗎?」我從他懷中抬起頭來,發(fā)現(xiàn)他滿眼笑意地盯著我看。

  「離死還早!」他扶住我的腰,令我渾身戰(zhàn)栗!笂吺谴蛩憔瓦@樣睡在我身上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啊!」我慌忙從他身上爬起來,羞得想往崖邊跳下去。

  他用力地拉住我說:「小心!再過去就是懸崖了,再跌一次我們兩個就真得死了!」

  我躲在他懷中發(fā)抖,雙腳幾乎要站不住,想到如果是我一個人跌到這里,這會兒不哭得死去活來才怪!還好有他在……

  「怎么了?妳受傷了嗎?」他柔聲說著。

  我悶聲啜泣,孤獨(dú)一人的感覺實(shí)在太恐怖了,只有緊緊抱著他才能驅(qū)除我的不安。

  他什么都沒說,只輕輕抱著讓我哭。

  那一刻我確定了件事,那就是他非常非常地愛護(hù)我,幾乎可說是用生命在保護(hù)我。

  剛剛那樣危險的情況,他竟然就這樣飛身過來抱住我,難道他不怕死嗎。

  只差一點(diǎn)點(diǎn)我們就會跌到懸崖底下去……

  瀕死的經(jīng)驗(yàn)令我感覺出他對我的意義非凡,他究竟是怎樣的人?對我來說,他扮演著什么樣的角色?.

  我以后的人生里,他都會在嗎?如果他不在,我豈不又要一個人孤孤單單?

  雖然我的生活看似熱鬧,可實(shí)際上我已經(jīng)將心囚禁在孤島中,不讓任何人靠近?墒撬谷惠p易地踏入我封鎖已久的心門禁地,他,到底是誰?

  我抹了抹眼淚,故作堅(jiān)強(qiáng)地抬頭望他,他滿臉擔(dān)心的神色。

  「好些了嗎?」他問,見我點(diǎn)頭,他再說:「我們該上去了,妳能不能走?」

  我一語不發(fā)地跟著他,他拉著我的手往上走,我看著他寬闊的背脊,想著他對我的意義,心痛得幾乎要狂喊而出。

  再怎樣我都不該忘記他是我的長輩!

  可是他彷佛從來也沒當(dāng)我是個晚輩,對我就像對普通女孩一般自然。

  他當(dāng)真對我像對其他女孩一樣嗎?我并沒看過他和其它女孩相處的情形,所以無從得知。適才的狀況如果發(fā)生在其它人身上,他還會奮不顧身地?fù)尵葐幔?br />
  「為什么要救我?」我輕輕地說:「如果摔到懸崖下面,你不也完蛋了?」

  好不容易我們爬到光亮處,我發(fā)現(xiàn)他滿身都是傷,連臉頰都被劃破了,心里的疼惜不斷涌上。

  「傻瓜!」他敲了敲我的頭罵。「妳是我?guī)С鰜淼,我有義務(wù)把妳完整無缺地帶回去!

  「我已經(jīng)不完整了……」我低聲說道。

  「妳指的是那時在下面……」他的黑眸瞪得特大雪亮。「剛剛是情非得已,我并沒有……」

  我已經(jīng)失「心」給你了!我在心中偷偷說。

  是的,從今之后,把心給了他的我將不再完整。

  「跟你開玩笑的啦!」我硬擠出笑來,摩著他的傷口心疼地說:「你渾身上下都是傷呢!」

  「是嗎?」他忽然苦澀一笑。

  我再檢視他臉上的傷勢,愕然地發(fā)現(xiàn)原本留著血的傷口竟都收了口子,變成淡淡的粉紅色。

  「你果然有當(dāng)帥哥的本錢!連傷口都好的這么快,一定不會留下疤痕!」

  他尷尬一笑,臉微微紅了起來。

  「你臉紅了!」這次換我捉弄他。

  他不理我,只抓著我的手往車子方向走。

  「你今天到安家有事嗎?」我想他一定是從安家走出門,看到我坐在陽臺上,這才出聲叫我的。

  「妳很好奇?」他微挑一邊眉毛。

  「當(dāng)然!你越瞞我我越想知道!」我嘟著嘴說。

  「妳越想知道我越不告訴妳。」他淡淡地這樣說。

  真是氣煞我也!沒想到他也有這樣痞的時候,虧他還是長輩咧!

  「哼!哼!哼!」我連哼三聲。

  他的肩頭有點(diǎn)抖動,我猜是在忍笑。

  坐進(jìn)車中,我問他:「以后我如果又心情不好,你還會帶我出來散心嗎?」

  「嗯……」他撫著臉上傷口沉吟!笂呅那椴缓玫臅r候,運(yùn)氣好像特別衰,再跟妳一起出來,恐怕我也得跟著衰下去!

  「哼!誰希罕你陪!」我倔強(qiáng)地說,其實(shí)快要哭出來了。

  「嘴巴別嘟那么高了,」他斜睨著我笑!敢院笾灰獖吿锎笮〗阈那椴缓,不管水里火里,我都樂意奉陪的!

  「真的嗎?」我驚喜地叫出來!改俏乙趺凑夷?」

  「妳不用找我,很快我們就會天天見面了!

  我還在為他的話發(fā)楞,車子又快速地奔馳疾走,彷佛漫游于滿山遍野的星海燈海中。
  ***

  隔天,我渾身酸痛地去上學(xué),整天的課都不知在上什么。

  整個腦袋想的,都是他!

  放學(xué)后,陶斯和安東尼聯(lián)袂來「恭請」本小姐回家,他們大概玩膩了你追我逐的游戲。本來嘛,我們年紀(jì)已經(jīng)不小,再打打鬧鬧下去會被笑話的,而且本人一向文明,吃軟不吃硬,他們這招還真是用對了。

  到了安家后,很奇怪三位媽媽并沒有將我打扮一番,三家家長端坐著,一副嚴(yán)肅樣。我很疑惑,左看右看找不到安徽人,心里有點(diǎn)失望。

  唉,即使我想找他也找不到,而且也沒什么好理由找他,找到他又該說什么呢?除了無言以對,還是無言以對。

  突然想到,他有沒有女朋友呢?二十五了,有也不稀奇,沒有才奇怪呢,唉……我必須承認(rèn),他可能有女友這個想法狠狠扎痛了我。

  「……甜……甜甜……」

  坐在我身旁的陶斯用力推了我一把,原來是媽媽在叫我。

  「妳怎么心不在焉的,我們有重要事情要宣布!」

  我連忙收攝心神,眼神余光看見安東尼抿嘴而笑。

  「咳……」媽媽輕輕喉嚨。「我們?nèi)壹议L,下禮拜要一齊到日本去,快則兩星期,慢則一個月,你們?nèi)齻要乖乖的,別亂來!」

  我們?nèi)齻同時嚇了一跳,同時脫口而出:「為什么?」

  「別這么驚訝嘛!」安媽笑著說:「你們最喜歡的楊爺爺和楊奶奶會過來照顧你們,你們乖乖念書就好!

  楊爺爺和楊奶奶是安家多年的老仆,退休后兩老環(huán)游世界各地,樂不思蜀,他們雖然疼我們?nèi),卻嘮叨的要命,成天碎碎念。

  我和陶斯、安東尼交換了個「事情大條了」的眼神,滿臉委屈不樂。

  「為什么要去日本?」我再問一次。

  他們都默不作聲,讓我們?nèi)艘尚拇笃,這時陶媽用很模糊的國語說:「我想家嘛,好久沒回去了……」

  說著說著珠淚流滿腮,陶爸心疼地將她擁在懷中,柔聲安慰。

  「那爸爸媽媽和安爸安媽是陪著去嘍?」我瞪著大人們。

  「對對對……」

  「沒錯沒錯……」

  「就是這樣……」大人如釋重負(fù),一連迭聲說著。

  有問題--陶斯和安東尼也是一臉疑惑,根本不相信。

  我媽接著說:「為了方便照顧,陶斯和甜甜都住到安家去。」

  「我不要!」我首先發(fā)難,起身反對!肝叶家呀(jīng)這么大了,不需要人照顧!

  「甜甜,妳是存心要讓我們擔(dān)心嗎?」媽媽皺著眉頭。

  「我……我會認(rèn)床嘛!」好好一個自由自在的時光,怎容那兩個煞星破壞?

  「要不這樣吧!」安媽說:「東東和斯斯兩人住到妳家去,這樣就沒問題了!

  「也成,就這樣辦吧!」媽媽爽快地說。

  「媽媽,妳忍心放我一個孤身女孩和這兩個……」我本來想說野獸的,但在安媽陶媽面前實(shí)在說不出口,只好努力做最后掙扎說:「……男生住在一起嗎?如果傳出去,那我豈不身敗名裂?」

  「甚么話!」媽媽不耐地?fù)]揮手!改銈兪乔嗝分耨R,有什么好傳的?」

  「如果這件事搞不定的話,那么你們?nèi)烁纱喔覀円坏廊ズ昧!」安媽?xì)聲細(xì)氣地說。

  陶斯、安東尼一聽馬上攬住我的肩膀,拍胸保證道:「爹媽們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保護(hù)甜甜的!」

  大人們聽得很是欣慰,我卻快要爆起傷人了!這兩個自私的家伙,誰不知道他們要趁這段時間大玩特玩,說什么保護(hù)我?簡直謊話連篇!

  「!」安媽雙手一拍。「干脆叫征人也來好了,有他在我們也放心!」

  「我看不用吧!」媽媽一臉「有他在我反而不放心」的神情!赣袟罴覂衫显谝苍搲蛄,這也是個讓他們學(xué)習(xí)獨(dú)立的好機(jī)會。」

  三家家長都深表贊同,事情就這么底定,安東尼和陶新搬來我家住,反而是我要負(fù)起招待的責(zé)任!

  最近怎會那么背,走個路也會絆倒,還要跟這兩個混蛋一塊!

  我老是諸事不順,該不曾是中了什么邪祟吧?

  得請南生幫我驅(qū)驅(qū)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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