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她被齊風(fēng)親了一次,那些三貞九烈的衛(wèi)道思想讓她想自尋短見--別人就不一定,但以靳青蕓的思考模式就絕對不可能了!
那究竟又為了什么呢?這一切都拜那個臭石頭之賜!青蕓恨恨地想著。
自從那天起,沈鳳儀只要瞧見了青蕓,必是反復(fù)叨唸那天她失禮至極的表現(xiàn),想當(dāng)然爾,青蕓是避之唯恐不及;除了要躲避二娘之外,青蕓也要避著她的頭號大敵——那個總是害她丟臉的石頭。靳府雖不是什么彈丸之地,幅員也不可能遼闊到哪兒,再加上有兩個活動目標(biāo),如果隨便走動,包不準什么時候就會碰上一個,而碰上其中任何一個,下場都不會令人愉快。
所以青蕓這幾天難得自發(fā)性的安分起來--豈止安分,根本是足不出戶,連三餐都裝病躲在房里吃,完全符合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的條件!
這對于活潑好動的靳二小姐,不啻是比凌遲處死還恐怖的酷刑,自然毫無生活的樂趣……不能出門,總可以請人來作陪,好歹也有人解悶吧?對不起,事實也證明此路不通,因為心腹翠兒仍抱傷在床,這幾天都是春喜兼著來照顧她的飲食起居,但她和春喜完全只是主從之份,所以算不得是能談天解悶的對象;當(dāng)然,春喜自己提供的八卦新聞不算是對話,因為完全都是春喜在說,青蕓在聽!
聽春喜說,丹菱小姐這幾天都在替青蕓小姐「受過」中--陪著那位齊公子到處熟悉環(huán)境,自是沒空來陪她……熟悉環(huán)境、熟悉環(huán)境……熟悉了三天還沒熟完,靳府有大成這個樣子嗎?那個色魔到底在想什么啊……青蕓聽見春喜這則新聞時,無端端地就覺得很火大,驟然起了一股想找人吵架的沖動。
春喜還說,靳家三少已跟那位白公子成為好友,兩人沒事就結(jié)伴晃得不見人影,說是要親近自然,極少留在府中,當(dāng)然更無暇理會青蕓……幾天下來,不但不能出門,連個講話的對象都沒有,別說是生活了無樂趣,青蕓簡直快要懷疑起自己,到底是不是確實生存在這世上!
就像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第四天了,她起了個大早,卻根本無事可作,只好在房里,伸長了脖子像塊望「飯」石一樣,柏等著春喜給她送早飯--有人會主動說話給她聽,總比她自己一個人郁悶要好。
「翠兒,怎么是妳?」正耐不住連日的煩悶,差點奪門而出的青蕓,驚訝地看見翠兒正提了食盒走進瀲茵苑。
「當(dāng)然是我,小姐!勾鋬呵尚毁獾乜粗嗍|!肝业膫呀(jīng)好得差不多了,而且昨兒個又聽得春喜姊姊說,小姐這幾天來都在房里悶得發(fā)慌,就想早點來陪陪小姐嘛!」
「真的嗎?妳真的沒事了?」青蕓還是很擔(dān)心,繞著翠兒左看右看的。「沒好就別逞強啊,身體要緊!埂甘钦娴,小姐!」翠兒熟練的將早膳擺好在桌上。
「那就好!箍匆姶鋬旱拇_無恙后,青蕓總算放了心!敢蝗晃乙惠呑佣疾恍陌材!」
「別這么說,小姐,」翠兒看得出青蕓對她的關(guān)心,心中很是欣喜!感〗憧斐栽绮桶!」
青蕓看著一如往常的早餐:兩碟兩碗,正好是兩素兩葷,配著直冒熱氣的白飯,一旁的翠兒正笑吟吟地服侍著……她突然想到,她一直是這般地麻煩別人來過生活的嗎?「都是我不好!」才剛舉起了箸,青蕓卻又悶悶地放下。
「別想這么多了,小姐,這不是妳的錯,是那個賊人不好,凈干些傷天害理的事,又存了心要騙小姐,小姐這么善良,當(dāng)然不疑有它了,又怎么能怪小姐呢?」
翠兒看著青蕓郁郁寡歡,連忙開聲勸道。
「可是要不是我拉著妳溜出去,妳也不會為了要救我被他推倒在地上,還那么大的勁兒!骨嗍|憶起那天的情景,想到自己可能差點失去了翠兒,就覺得自己真是太任性了!刚媸翘珜Σ黄鹉懔,翠兒,妳這么盡心地服侍我,我卻差點害妳送命!
「別這么說嘛,小姐!勾鋬杭t了眼眶。「其實能伺候小姐,翠兒已經(jīng)很幸運了。打翠兒八歲被賣到靳府,老爺夫人就對翠兒和顏悅色,從不打罵,小姐更是待我如姊妹般的好,翠兒已經(jīng)覺得很幸福了,真的!
「可是,妳因我受傷是事實……」
「已經(jīng)不打緊了,翠兒真的已經(jīng)全好了!」翠兒雖然一臉的淚痕,卻笑了開來!付倚〗慊貋淼哪翘欤坏タ赐,還吩咐廚房給翠兒燉補品,翠兒好得可快了呢!」
「那不是因為我,是因為白紀羽厲害,用他的功力先給妳療了傷,才不是因為我呢!」青蕓看著翠兒的笑容,終于也開朗起來。
「是啊,多虧了白公子……」翠兒的話聲越來越細,臉蛋兒卻越來越紅!感〗憧煊迷绮桶桑∫獩隽!
「是啊,幸好碰上他。」發(fā)現(xiàn)了翠兒的靦腆,青蕓似有發(fā)現(xiàn)的故意問道!杆ζ饋碚婧每,真迷人呢,對吧,翠兒?」「翠兒……翠兒沒注意。」
天啊,她臉紅起來是不是也像這個樣子啊?青蕓心虛地想著。
「真的嗎?可是那天我去看妳的時候,好像看到他從你房里出來耶,還笑得很開心喔!」青蕓故意很不經(jīng)意地說著。
「沒的事,小姐,他只是去看看翠兒的傷勢,看看翠兒有無大礙而已,我們不是在談天說笑的!」翠兒再度傻傻地中了青蕓的狡猾大逼供。
「真是這樣嗎?那他還滿關(guān)心妳的嘛!」青蕓邊吃邊說,沒看翠兒一眼。
「是啊,白公子是個好人呢……」翠兒輕輕地附和著青蕓的話,沒注意到青蕓強忍的笑意!妇拖颀R公子一樣,他們兩個都是好人呢!」「咳咳……」
「小姐,妳怎么啦,小心點!」青蕓突然的嗆噎,嚇得翠兒手忙腳亂地拍著她的背。
「咳……干嘛說到那臭石頭?」青蕓困難地嚥下了那一口飯菜,懊惱地啐道。
「臭石頭?小姐,齊公子可是妳的救命恩人哪,翠兒親眼看他著急的追去救妳呢?妳怎么可以這樣罵他?」
「話是沒錯,可是……」青蕓噘起了嘴。青蕓所言雖屬實,但,他欺負自己可也不假呀!「總之,他是個大爛人!
「小姐……」翠兒還想為齊風(fēng)爭辯,青蕓卻揮手打斷了她的話。
「翠兒,我不吃了,妳收了吧!」青蕓將碗往桌上一放。
「小姐,妳不舒服嗎?吃不到一半哪?」
「我沒事,大概悶太久了吧!這樣好了,等會兒,妳陪我去探探丹菱姊吧!」
青蕓知道,她再不出去透透氣,鐵定活不過今晚——反正現(xiàn)在有翠兒陪她,就算碰到不該碰見的人,也不用拍勢單力孤。
「好啊!」看見主子還想著要出去走走,就真的沒事了,翠兒也放了心!傅冗@兒收拾好,翠兒便陪小姐上絮霧苑探大小姐!」
。
不一會兒,青蕓和翠兒便來到絮霧苑,一眼便瞧見丹菱獨自坐在桃花林,由丹菱取名為「璃亭」的小亭中。
遠遠望去,丹菱低首撫絃,卻無琴音,似是在沈思。青蕓示意翠兒輕聲慢步,欲趁丹菱的不注意,潛行至小亭!傅ち怄㈡ⅲ 骨嗍|成功地嚇到了丹菱。
「是妳呀。」丹菱被青蕓從自己的冥想中拉了回來,嬌柔的笑了笑。「這么調(diào)皮,嚇了我一跳。」「看見妳高興嘛!」青蕓撒嬌地蹭到丹菱身邊。
「我看見妳才高興呢!那么多天不見妳,身體好點了嗎?」丹菱關(guān)心地問!笇Σ黄穑瑳]能去看妳!
「呃?身體?喔,對對對,好多了好多了!共铧c忘了前兩天拿病號當(dāng)借口,躲在瀲茵苑內(nèi)謝絕會客,青蕓狼狽的尋著客套辭。「沒什么,小感冒而已,不打緊的!
「一定是前些天的意外,使妳受驚著涼了!沟ち庠乖沟乜粗m然寶貝卻又拿她沒轍的妹妹!高不都是因為妳貪玩任性,要不然也不會這樣!」
「哎,好姊姊,別唸我了,我知錯了嘛!」青蕓苦著臉,不依的告饒。「前些天我已被二娘罵得臭頭,妳再罵下去,我只好再回瀲茵苑繼續(xù)我的病了!」
「好哇,原來妳裝病躲罰!」丹菱搖頭,又氣又想笑!鸽y怪借故說會傳染,不讓二娘去探妳,妳真是有一套!」
「唉,沒辦法,狗急只好跳墻嘍!」青蕓還一副真的很無奈的樣子,逗得身邊的翠兒直掩嘴偷笑!覆荒芩闶鞘裁戳瞬黄鸬恼袛(shù),還讓姊姊過獎,實在是見笑了!」「就會耍嘴皮子!」丹菱笑罵道,覺得自己才真是那個該無奈的人!
「多謝姊姊讚賞……咦,怎么只有妳一個人?嫣兒呢?」笑鬧了一陣,注意到?jīng)]人奉茶,青蕓奇怪地左右張望著——丹菱跟她可不一樣,不會沒事就借故支開隨身丫鬟。
「我讓她去辦點事……大概就快回來了……」丹菱沒來由的泛紅了臉,訥訥地說著。
「喔?」丹菱突然的一陣羞怯,并沒有引起青蕓的注意,因為丹菱本來就容易臉紅!改菉吥?妳剛剛在干么?遠遠見妳坐在琴前,可半天沒動過,好像在發(fā)呆呢?」「在想事情!
垂首的丹菱,突然抬起了頭!盖嗍|,姊姊問妳些事好嗎?」
「好啊!」青蕓有點納悶丹菱的態(tài)度,有什么事能讓她這樣慎重,欲言又止呢?「什么事?」「那位齊公子……是什么樣的人呢?」
「妳是問那個大石——」翠兒拉了拉青蕓的衣袖,暗示青蕓又要說錯話了!肝沂钦f,妳是要問齊風(fēng)的事情?」雖然她同意翠兒是對的,但她還是不甘愿稱他「齊公子」!
「我的意思是說,妳應(yīng)該和他說過些話……他去救妳的時候,你們應(yīng)該交談過,是不是、是不是可以告訴我,你們都說了些什么?」丹菱一口氣說完了想說的話,臉也脹得通紅。
「沒什么啦……其實也沒說什么!骨嗍|心虛了起來,無暇顧及到丹菱問這個問題的樣子也不太對!笂厗栠@要做什么呢?」
「也沒什么,只是好奇!沟ち庖荒樀氖。「因為這些天,他常常問我妳的事!埂竼栁业氖?」青蕓可驚訝了。
「嗯,這幾天,當(dāng)我陪他四處走走時,他不是難得開口,就是問一些府里的狀況,再不然,就問一些妳平日的習(xí)慣,像是妳是不是常生病,或是常待在瀲茵苑不愛出來之類的!沟ち獾目跉忸H為幽怨。
「大概是那天我罵了他,他找不到機會報仇吧!」青蕓力圖平靜自己的聲音,心中卻因丹菱這番話起了悸動。
「他是不會計較這樣的事!」丹菱的臉上泛起了崇敬的表情,喃喃地說。
「妳怎么知道?」青蕓不解地看著表情奇怪的丹菱。
「因為他是個正人君子,而且氣度恢宏!箍辞嗍|一臉「妳怎么會知道」的神情,丹菱急急補充道!嘎牰镎f,他是京城有名的威遠鏢局的少主,不但文武雙全,更是他父親不可缺少的左右手,是令威遠鏢局上上下下都服氣不已的人,所以他當(dāng)然是氣度恢宏的君子!
「是嗎?」難怪那個傢伙這么跩,原來是又有錢又能打,所以沒事就擺譜——雖然不愿意承認他是個好人,但青蕓也不禁訝于二娘給他的評價,可是……「那他來干嘛?又說是要來經(jīng)商的!」
「那也沒錯啊,白公子說,他們齊家在江南除了有鏢局的分局外,也經(jīng)營好幾家藥材及絲綢鋪子,所以這次他們是來視查業(yè)務(wù)的。」
「喔,是這樣!骨嗍|懶懶地答著,想掩飾心中真正的想法--看不出來那傢伙還滿能干的嘛!
「不過他和我在一起時,不太愛說話呢!」丹菱突然嘆了口氣!覆恢遣皇怯憛捨遥
「不會吧,誰能討厭丹菱姊姊呢?」不明白丹菱為何發(fā)此喟嘆,青蕓連忙安慰她!告㈡⑦@么美,又如此多才多藝,那個齊風(fēng)一定喜歡妳都來不及呢,怎么會討厭妳呢?」不知道為什么,青蕓說這些話時,心里一陣被揪疼的感覺。
「真的嗎?」丹菱羞怯的笑,像花般綻放在臉上!缚墒撬娴膶ξ液芾淠
」說罷,笑靨又消失無蹤。
「那傢伙……我是說,那個齊風(fēng)本來就是這樣,八竿子也打不出個屁……我是說他一定本來就不愛說話,絕對不是討厭姊姊,別難過了!」青蕓一陣心煩意亂,講著講著就差點口沒遮攔。「是嗎?希望如此。」
看丹菱患得患失,想著她剛才的問題,還有遇劫回來時,在大堂廳里丹菱不尋常的表現(xiàn)……青蕓慌慌地想著,該不會、該不會因為姊姊喜歡上齊風(fēng)了吧!
想到這兒,青蕓再也掩飾不住心中的震驚,直瞪著丹菱,可惜當(dāng)事人正沈迷在自己的思潮中,沒分神注意到青蕓不對勁的樣子,不過一旁的翠兒可沒漏掉這幅詭異的畫面!感〗,發(fā)生了什么事?」翠兒小聲地附在青蕓耳邊。
「沒什么!骨嗍|困難地說著;這個發(fā)現(xiàn)讓她無所適從。
「嗯,妳說什么?」聽見說話的聲音,丹菱察覺到自己發(fā)愣,連忙問青蕓。
「沒……」青蕓支支吾吾的。突然一聲叫喚打斷了她們的對話。
「小姐,小姐!褂蛇h而近的聲音,原來是嫣兒。
「嫣兒,妳回來了!沟ち馑仆讼蚯嗍|問的問題,急忙迎上前去。「齊公子怎么說?」
「他說,他說……」嫣兒突現(xiàn)為難之色,吞吞吐吐地。「說不便再勞煩小姐,今日想在摘星樓讀書,不出門了。」嫣兒小聲地說著,不時擔(dān)心的注意著丹菱的反應(yīng)!膏浮!沟ち怆y掩的失望,全落入青蕓眼中。
「姊姊,妳沒事吧?」青蕓擔(dān)心地問,心中更加確定了剛才的推測。
「我沒事!沟ち獾膹婎仛g笑,讓青蕓心驚——難道姊姊在短短幾天之內(nèi),就這么的喜歡齊風(fēng)了嗎?
「不好意思,青蕓,我有點不舒服,不陪妳了,」丹菱突然發(fā)現(xiàn)青蕓一臉?biāo)瓶创┧谋砬,令她心虛不已,急忙借故離去。「嫣兒,陪我回房吧!」
「沒關(guān)系,妳先休息吧!」青蕓至此,也不知該說些什么,只能任由丹菱回房,自己則心亂如麻的,帶著一頭霧水的翠兒,在璃亭中呆站著。
。
打發(fā)了靳丹菱的侍女嫣兒,齊風(fēng)如釋重負地上了摘星樓的二樓,在設(shè)計別致舒適的陽臺邊,一腳彎拱一腳伸平的、倚柱坐了下來。
他抿著嘴,以靠在圍欄的右手支著頭,毫無表情地巡察著眼前的莊園。
「好累!」齊風(fēng)不耐煩地想著;靳丹菱沒什么不好,甚至可以說是樣樣都好!
美麗大方,知書達禮,賢淑婉約,柔情似水……簡直無可挑剔,再加上她明顯地對自己一見鐘情,這大概是會令所有男人豔羨的遭遇吧!齊風(fēng)自嘲起來。
可惜他無福消受,因為不知道為什么,靳丹菱對他越好,他就越覺得疲累--像是不知不覺中,為了配合她的氣質(zhì)般,每件事都要做到如詩畫般的完美,這實在令他筋疲力盡……他哪有這種閑情逸致及時間!
這表示,靳丹菱也如同他之前所遇過的大家閨秀一樣,對他來說打在只能用乏善可陳來形容,要不是為了熟悉靳府的一切,還有那該死的白紀羽的攪和,齊風(fēng)實在找不出任何理由得忍受讓靳丹菱跟在他身旁三天,而他剛剛好不容易才腰斬了靳丹菱期待的第四天。
三天!除了他的母親,包括他疼愛的妹妹在內(nèi),他從來沒能和一個女人相處超過三個時辰!
靳丹菱這次算是破了他的記錄,。〔,靳丹菱不算是第一個破了他記錄的人,第一個破他記錄、還是很多個記錄的女孩兒,應(yīng)該是那個和他共度了一天一夜的「她」。
想起了靳青蕓,齊風(fēng)的臉上,總算比毫無表情多了一些人的感覺;眼光也自然地瞟向幾乎是和摘星樓平行,隔著主屋和大湖、位于西北角的瀲茵苑。
她這幾天,是故意躲著他吧!因為不想見到他,而故意裝病躲在房里吧!一思及此,齊風(fēng)忍不住嘆起氣來。嘆息?這女孩兒還真是能讓他失常!
從來就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像靳青蕓一樣,巧笑流淚、刁蠻迷糊,都會讓他心動不已;也沒有哪個女人,像靳青蕓一樣,每個表情、每種聲音,都能深深的刻在他的腦海里;更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像靳青蕓一樣,隨時隨地、任何景象,都讓他不斷地想起他有多想見她!
可是,照這幾天看來,她并不見得有和他同樣的想法、同樣的心情,因為她甚至連見都不想見他。
不愿承認愛上她的心情前,他是浮躁的;但承認了這樣的心情后,卻又患得患失的--齊風(fēng)不禁苦笑:愛情果然是麻煩的東西!
「大白天的學(xué)人憑欄嘆息!拱准o羽不知道什么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到他的身邊!赣袉栴}喔!」
「鬼鬼祟祟的,像賊一樣。」齊風(fēng)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心情很差,嗯--難怪在這兒愁眉苦臉的。怎么,丹菱小姐沒來約你嗎?」
既然被正名為賊,白紀羽便也不客氣地瞇眼賊笑起來!笐(yīng)該不會吧,丹菱小姐對你癡情的樣子,還真是沒人看不出來耶!」「少囉嗦!」
「難不成是在替丹菱小姐節(jié)哀順變?哀悼她尚未萌芽便已注定胎死腹中的戀情!埂干僮宰髀斆鳌!
「那就是在想丹菱小姐--的妹妹青蕓小姐?那個讓你有多遠死多遠的姑娘嘍?」白紀羽看出齊風(fēng)的耐性似又回復(fù)往常,舌頭便興奮的不聽使喚。
「她不是這樣說的!过R風(fēng)仍然不動如山。
「好吧、好吧,算我猜不透!拱准o羽裝模作樣的往陽臺的另一端坐下,恰好與齊風(fēng)面對面!阜凑蚁肽阋膊豢赡芟胫莻一無是處的刁蠻丫頭,對不對?」
「她不是一無是處!
「喔,真的嗎?」白紀羽挑了挑眉!杆皇堑笮U無禮、沒有氣質(zhì)的笨丫頭嗎?別忘了,她不但對你毫無感激之意,還祝你英年早逝呢!」
「不用加油添醋,我不會生氣的!
「哇,你真的轉(zhuǎn)性啦,不討厭女人啦,真是奇蹟!」
「我沒說我不討厭女人。」
「那你的意思是……」白紀羽一改玩世不恭的態(tài)度,雖笑容滿面,但語氣認真!改阒皇遣挥憛捤龂D?」
「可以這么說。」齊風(fēng)對上了白紀羽的眼光,居然帶著一抹笑意,反倒使白紀羽征了征。
「閑話少說!怪皇且粫䞍海R風(fēng)又回復(fù)了他冰雕般的表情!赣惺聠?」
「今早,蘇州分局稍了信來,總鏢頭說他近日內(nèi)會趕至蘇州靳府,要你好好護鏢,不得有誤!
「今早?」齊風(fēng)看了眼白紀羽!负,我知道了,那么這兩天你就待在府里吧!不用四處打探了!埂覆挥?那乞兒的事呢?」
「放心,他一定會自個兒找上門來,不會就這樣罷休,我們現(xiàn)在所要做的,便是張網(wǎng)等待!过R風(fēng)微微冷笑道!高@樣也省得你帶壞了人家的小孩!」
「帶壞小孩?墨蘩可也十七歲了,不能算小孩了吧?」白紀羽無辜地笑道。
「那就要看你帶他去哪兒了!过R風(fēng)意有所指地盯著白紀羽。「廟宇盡量參觀,『樓閣』就可以省了。」
「什么樓閣?最近沒去什么名勝古蹟?」白紀羽依然沒事人似地笑著,完全不認帳。
「心知肚明。」齊風(fēng)懶得和他辯!阜凑氵@兩天就在府里好好當(dāng)你的白大哥吧!」「還是暗中保護,不明示身分?」白紀羽露出了貓般的笑容。
「打草驚蛇不是我的目的!过R風(fēng)站起身,好整以暇地說道。
「那就還是你西我東?喂,齊大少,這樣有點不公平吧?小姐們都住西側(cè)耶!
」白紀羽不滿地說。
「那就把后花園全劃給你怎么樣?」齊風(fēng)和白紀羽就這么輕描淡寫地瓜分著靳府。
「那是當(dāng)然的嘍,這樣還差不多嘛!」白紀羽看來稍稍滿意了點!负冒,反正靳家少爺也滿可愛的,和他作伴也是件有趣的事,那么西側(cè)就只好便宜你了,大少!」
「別把我跟你算上一道!过R風(fēng)面不改色的轉(zhuǎn)身便走,表示這個話題可以結(jié)束了。
「是嗎?我這可是給你機會喔!」白紀羽壞壞地笑了起來。「既然你不討厭那位青蕓小姐,又這么多天沒看到她,那西側(cè)的安全又是由你來負責(zé)的,不就可以順便去探看一下嗎?」
「我會的。」齊風(fēng)未曾停下的背影,只丟下了三個字,便消失于樓梯轉(zhuǎn)角,留下白紀羽開心地笑著,直稱讚自己不凡的才華和過人的頭腦。
。
這一晚,青蕓還是推辭身體不舒服,一個人躲在瀲茵苑內(nèi),不肯和眾人一起用餐。
直到夜深,她仍沒有食慾和倦意,只好打發(fā)了翠兒去休息,一個人走到內(nèi)院的池塘邊,坐在那顆她一向用來當(dāng)成躺椅的巨石上,試圖厘清紊亂的思緒。
秋夜,有著深深的涼,但夜雖涼,卻無損于迷人景色。因為擁著月明的池水,還是替瀲茵苑的花草,映出優(yōu)雅的光華,也因為這樣,有著波光的苑內(nèi)草綠,就更符合了瀲茵之意……可是池畔的青蕓,既無畏寒的心,也無賞景的心思。
青蕓難得的嘆了口氣——她應(yīng)該算是從沒有煩惱的,但不知為什么,最近想跟她做朋友的煩惱,好像越來越多的樣子,大有欲罷不能之勢!
就像為了避開齊風(fēng),放棄和家人共享晚餐聚在一起享受親情的溫馨。這對愛好熱鬧的她來說,實在是種煎熬。
還有,丹菱今天所有的表情,至今還清晰地留在她眼前——那是揉合著渴盼、疑慮及認真的一張臉!
青蕓并不太明白什么是愛情,也不了解丹菱的表現(xiàn),其實就是陷入了愛情的女人一定會有的心情反映,但憑著她對丹菱的了解,她知道,丹菱這次真是很認真的,很認真的喜歡起一個人了,要不然不會這么一反常態(tài),做了些不像她的事!
這使得青蕓更加不知所措。
還有那個齊風(fēng),是不是真的喜歡丹菱?丹菱這么喜歡他,如果他不喜歡她的話,丹菱一定很難過,就像……她很不情愿地承認,她?其實?好像也、挺在意那個,叫齊風(fēng)的傢伙!
有人提到他時,她總是不由自主地屏神細聽;一個人時,心里常常會有一種小小的聲音,在反駁她不想見到他的宣言;尤其是夜深人靜時,總?cè)滩蛔》磸?fù)想起,那一天,他給她的吻……厘不清的疑問和心情,讓青蕓心煩意亂,一股悶氣直沖上腦門,無法控制——「煩死了啦!」青蕓忍不住大叫!付际驱R風(fēng)那個臭石頭害的啦!」
喊完,青蕓才發(fā)現(xiàn),她居然一個人坐在外面鬼叫,像得了失心瘋一樣,嚇?biāo)廊肆!好在這三更半夜的,沒人看到,要不然——「妳這么大聲叫我,有事嗎?」聽到話聲的青蕓立即回頭站起,居然看到齊風(fēng)在她身后,正倚著樹,環(huán)著雙臂,瞪著她。
「你你你……」青蕓覺得這實在太恐怖了,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難道是上天要罰她剛才在背后說人壞話?
「怎么了?」看著她瞠目結(jié)舌、一副看到鬼的樣子,齊風(fēng)強忍著笑意,慢慢向她走去!覆徽f話嗎?我記得,妳剛剛聲音很大的!
「我……」青蕓混亂地想著反駁的話,卻一句也冒不出來,又看見他一步步逼進,腳便不由自主地后退,下意識想避開他——口頭上已經(jīng)兵敗如山倒了,氣勢還沒衰敗前,還是趕緊溜吧!
「喂,」齊風(fēng)突然語氣一變,加快了腳步朝青蕓跑去。「妳后面……」
「!」青蕓突覺腳下一個踩空--完了,她忘了后面是個池塘啊!
青蕓懊惱地想著;傻了,本不想在他面前出丑的,但這下可要變成落湯雞了;
任著后傾的身子下落,她絕望地閉上了雙眼,等著被池水包圍。
「咦?」可是等了半天,她都還是維持著剛才的姿勢不再后倒--青蕓驚慌的又睜開了眼,赫然發(fā)現(xiàn)齊風(fēng)那張如冰雕般的臉就在她的眼前,而且也意識到,齊風(fēng)的手正圈在她的腰上,所以她才沒往下栽!
「拉……拉我上去!」青蕓還來不及慶幸沒落水,就發(fā)現(xiàn)了她離齊風(fēng)是那么的近,只好囁嚅地說著僅能想到的事,雙手不自覺地攀抓著齊風(fēng)胸前的衣服。
但齊風(fēng)并沒有行動,就只目不轉(zhuǎn)睛地瞪著她,讓她覺著全身一陣不自在--青蕓希望這是令她不自然的唯一原因,因為她實在很想忽略齊風(fēng)呼在她臉上、充滿著陽剛男性的熱氣,還有和他貼合的滴水不漏的下半身!
這樣的姿勢,實在是、口在是不太……不太雅觀吧?青蕓想了半天,只會用「不雅觀」來形容兩人這時的姿勢。雖然,不可否認的--青蕓無法克制地想著——這熟悉的懷抱,還有令人心安的味道,實在令她不想離開。
同樣的,齊風(fēng)也意識到了這個令青蕓臉紅心跳的姿勢。
為了撈回往后栽的青蕓,齊風(fēng)一個箭步躍上那塊巖石,正好落在青蕓跟前,左手扶著一旁的樹干,右手伸向青蕓的腰后,所以等塵埃落定后的樣子,便是齊風(fēng)的右腿崁在青蕓的兩腿之間,一手摟在青蕓的身后,而青蕓則像是騎在他的腿上,兩手還緊抓在他的胸前。
齊風(fēng)當(dāng)然知道這樣的姿勢十分曖昧,但他實在無法將心思和目光從青蕓這時的模樣上移開。
因為青蕓腳下不穩(wěn),所以無助地攀附在他胸前,難得柔弱的樣子惹人心疼;雙頰上因緊張而滲出的紅暈,應(yīng)著當(dāng)頭灑下的月光而更加閃亮;如水晶的眸子中,揉和著驚慌和羞澀;泛著月色傾瀉而下的長發(fā),就像是銀黑色的瀑布;齊風(fēng)不禁看癡。
「喂,拉我上去啊!」看著齊風(fēng)半天不說話又直盯著她看,青蕓不禁怯怯地輕聲提醒。
「我不叫『喂』,」回過神的齊風(fēng),還是沒有動靜!肝蚁電呏馈!孤曇糁须[藏一絲笑意。
「齊……風(fēng),拉我上去啦!」看著齊風(fēng)像是會吞噬人的黑瞳,青蕓慌得掙扎了起來!缚禳c啦!」「別動!」齊風(fēng)倏地蹙緊了眉,暗啞地說。
看著似曾相識的表情,青蕓若有所悟地想起什么——上次他幫她解繩時,還有,還有他吻她前,他好像就是這副表情……思及此,青蕓便乖乖地不敢再亂動,兩人就這么僵持了好一會兒,齊風(fēng)才腳尖一點提了氣,摟著再一次被嚇到的青蕓,從石上飛躍至一旁的草地。
「你沒事就喜歡這么飛來飛去嗎?」才一落地,脫離了齊風(fēng)的懷抱,青蕓便忙不迭的開始抱怨,完全忘了剛才的尷尬。
「又來了!过R風(fēng)笑著揚起了眉;他是越來越習(xí)慣這女孩兒的習(xí)性了。「妳實在很喜歡惡人先告狀!」
「我哪有……」青蕓本想好好頂撞他一下,卻因發(fā)現(xiàn)他不尋常的樣子,而忘了自己要說什么。「你笑了……果然沒錯,我就知道我是對的……你笑起來比白紀羽好看多了……」結(jié)果,夢囈似地說了些大概沒人聽得懂的話。
「妳說什么?」齊風(fēng)盯著青蕓——她總是有辦法讓他訝異不已,奇特的邏輯,還有出人意表的結(jié)論。
「呃,我是說,」青蕓第一次這么想割了自己的舌頭——她沒事干嘛把心聲都說出來,讓它好好待在心裹不是很好嗎?想否認,又屈服于齊風(fēng)火炬般的目光——「我知道你笑起來會比白紀羽好看!
好不容易紅著臉說完,以為齊風(fēng)會嘲笑她,青蕓頭低得不能再低了,深怕從他的眼珠中看見自己的尷尬。
但齊風(fēng)卻是沈默不語。青蕓納悶地抬起頭,才眨了眨眼,就發(fā)現(xiàn)齊風(fēng)幽靈般的閃身到她的面前,迅雷不及掩耳的,擁樓了她,同時吻上了她的唇!
齊風(fēng)覆住了青蕓紅辦的唇,是霸氣的佔有——至少青蕓這樣覺得;像是要她記牢地的感覺般,青蕓覺得齊風(fēng)這次的吻,就像是窒人的熱風(fēng),狂野而炙人,惹得青蕓一陣快速的昏眩,只有軟弱地癱在齊風(fēng)的懷里,任著他予取予求。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終于還是敵不過齊風(fēng)雖然溫柔、但不容置疑的攻勢,青蕓不知不覺地雙手環(huán)上了他的頸后,輕嘆了一聲,就這樣迎進了齊風(fēng)的舌尖,無助地任他帶著她在相互的絕給中,交換著深情的心靈記事,交換著這些日子以來,所有誠實的答案。
好久好久,齊風(fēng)才依依不舍地離開了青蕓的唇,溫柔地看著羞凝了臉、猶自恍惚的青蕓。
「蕓蕓?」齊風(fēng)寵溺地笑睇著懷中的精靈,這只屬于他的月華精靈--她的表情真有趣,像是剛睡醒一樣!改恪愀陕铮,又欺負我?」
青蕓在心中狠狠地譴責(zé)著自己的不知羞。他再度輕薄了她耶,她怎么沒推開他臭罵他一頓呢?反而讓剛才的吻和他現(xiàn)在的柔情給弄得昏昏沈沈,連句責(zé)備的話都讓人覺得有氣無力的!钙圬搳?」齊風(fēng)笑意更深!笂吺钦f剛剛的事?」
「當(dāng)然嘛!」青蕓斜睨著他,氣他的裝優(yōu),卻不知自己好似已習(xí)慣被他擁著,早忘了要掙脫,就這樣和他討論起誰是誰非。
「我以為妳喜歡的。」齊風(fēng)又輕啄了一下青蕓嘟起的小嘴。
這一剎那,齊風(fēng)終于明白,為什么世人對于天長地久這種抽象的詞兒,會這般執(zhí)迷不悟,因為,如果可以,他真想將此時此景,永遠留住!
「我哪有!贡煌狄u了的青蕓配紅著臉,以說服力不怎么高明的語氣,心虛地抗議著!改愫f!」
「可是妳沒阻止我,對吧!」齊風(fēng)得意地看著啞口無言的青蕓,想著剛剛的纏綿,眼神一閃,突然拉著青蕓往草地上一倒,再度攫取了她的唇。
半晌,齊風(fēng)感到了就快控制不了的慾望,這才離開青蕓被他吻得腫脹的紅唇,但仍緊緊地摟著她。
「你喜歡丹菱嗎?」青蕓迷濛著雙眼躺在草地上,突然對著側(cè)倚著身軀、貪戀地看她許久的齊風(fēng),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為什么這樣問?」雖然齊風(fēng)知道她是思路古怪的丫頭,但在剛剛的事之后,這樣的問題還是滿難令人理解的--真是的,她的小腦袋瓜里到底想些什么啊?齊風(fēng)無奈地想。
「因為,丹菱姊姊很美,很有才華,很溫柔……」說著說著,青蕓心頭又感到那股熟稔的揪疼。
「那倒是事實!过R風(fēng)一臉頗為同意的點著頭,逗逗她,應(yīng)該會滿有趣的吧!
「不像我,」沒想到他居然認同自己的話,沒辦法吧,因為那真的是事實。
青蕓覺得眼眶一陣痠澀!讣却拄斢譀]氣質(zhì)!」
「這也沒錯!固彀,這樣她就要哭了嗎?她還真是與眾不同……思及上次他錯估她會掉淚的情況,再看看兩人現(xiàn)時的處境,齊風(fēng)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那你還親我!」青蕓突然坐起身來,眼淚大顆大顯的掉了下來!改阍趺纯梢赃@樣!」
「別哭……別哭,好不好?」齊風(fēng)被她嚇了一大跳,他只是逗逗她而已,她怎么就真的哭了;不過她哭起來,還是一樣可愛,一點也不會令人厭煩,那么晶瑩剔透的……「你怎么這樣,我怎么能不哭嘛,你這樣叫丹菱姊姊和我要怎么辦嘛!」青蕓干脆嚎啕大哭起來,因為她不知道過了今晚,齊風(fēng)這樣的溫柔會不會再給她一次?
「我不懂……妳別哭了,好不好,蕓蕓?」齊風(fēng)責(zé)在搞不清楚自己到底說了什么,會讓她哭成這樣,不過看她哭得如此傷心,他又忍不住摟著她,吻著她臉上每一顆斷了線的珍珠。
「你怎么會不僅……鳴……」想著丹菱的心思和自己的心情,再看著齊風(fēng)的柔情,青蕓越哭越難過!付际悄愫Φ睦病
「好好,都是我,都是我。」雖然齊風(fēng)還是不甚明白她的意思,但只要她別再哭得那么傷心,要他說什么都行!
「本來就是你……」青蕓的哭聲總算變小,齊風(fēng)暗自嘆了口氣,將她抱得更緊,輕柔的撫著她的頭發(fā)。
「啊——」齊風(fēng)正想問清楚青蕓的「哭因」,卻聽見一聲驚叫,劃破了寂靜的黑夜,聲勢淒厲「從絮霧苑的方向傳來的!过R風(fēng)的表情又變回了冷冽。
「妳回屋里去,別到處亂跑!」他匆匆丟了句話,便向著絮霧苑的方向疾飛而去,留下了不知所措的青蕓。
看著齊風(fēng)遠去的身影,再想到剛剛的那一聲慘叫,青蕓想,不會是丹菱出了什么事吧……青蕓不禁心慌了起來,連忙從地上爬起,急急地朝絮霧苑的小徑跑了去。至于齊風(fēng)的交代,恢復(fù)了「蠻性」的青蕓,早將他的話通通拋在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