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比沒殺死他,只是血流得跟殺豬一樣,頭皮被掀起來的時候就是這樣。他們兩個同時開口吵個不停,像是一面在責怪對方卻又同時責怪自己,不過誰也聽不懂,只好由我來解釋怎么回事,在場的有老馬、老傅、懷德,連葛局長不知怎地都來了。我想差不多警局所有人都在這里。霹靂小組也在,穿了一身黑色的酷行頭,醫(yī)療人員來的時候,我的好伙伴綺紗也在。我們像失散已久的姊妹淘那樣開心地打招呼。
要好一陣子才能把事情處理清楚,所以我到廚房去幫大家煮咖啡。我走路瘸瘸的,因為腳趾真的很痛,但我想應該沒斷。
六點左右懷德載我回家。
「幫個忙,」他在路上說。「我們后半輩子在一起的時候,千萬不要再讓我經(jīng)歷像過去這星期一樣的日子?梢詥幔俊
「根本不是我的錯,」我生氣了。「而且我是最慘的那個耶,知道吧。我被槍傷、瘀血還踢傷,要不是你一直讓我分心,不去想那些有多痛,我早就大哭好幾場了!
他伸手過來握住我的,緊緊捏著。「天啊,我愛你。你給她的那一記空手道飛踢可以讓弟兄們說上一輩子。連霹靂小組那些愛裝硬漢的家伙都佩服得五體投地。你哪里學的?」
「好美力什么課都有!刮乙槐菊(jīng)地說。難不成有人以為我會說實話?說我只是反射性地做了個后空翻,根本不是刻意要擒拿兇手?下輩子吧!
但這一切讓人不得不確信,沒人知道什么時候會需要后空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可以預見我會跟他度過非常幸福美滿的人生。
第二天他帶我去買車。他姊姊麗莎把他的雪佛蘭貨車開回來還他,謝謝他借車給她用,然后問了我?guī)装偃f個問題。感謝天,我一見面就很喜歡她,不過她很像懷德的媽媽,所以沒道理我會不喜歡她。我也很喜歡他的貨車,我們就開那輛車到賓士展售處。
我當然還是要買賓士。難道有人以為杰森和他的神經(jīng)病老婆會讓我放棄最愛的車?想像我開黑色敞篷車的帥勁。記住,黑色是力量的象徵。保險公司還沒把票開好,剛好又碰上星期天,但業(yè)務員保證會幫我把車留到星期一晚上。我們到爸媽家的時候我快樂得不得了。
爸來開門,手指按著嘴唇。「噓,」他警告!鸽娔X又出狀況,婷娜不肯說話!
「慘了,」我拉著懷德進去!赴l(fā)生什么事了?」
「她以為終于把電腦搞定了,今天早上螢幕又一片空白。我剛?cè)ル娔X店買了新螢幕回來,她在辦公室里接線!
小珍走進起居室給我個大大的擁抱。「真不敢相信是那個笨杰森。」她說。
「我相信。你經(jīng)過媽辦公室的時候有沒有聽見什么?」
「一個字都沒聽見!剐≌湟荒槗鷳n地說。我媽生氣的時候會自言自語,但氣到不行的時候就會變得非常、非常安靜。
我們聽見媽下樓來,每個人都默默坐著,她一言不發(fā)地經(jīng)過,連看都沒看我們一眼。她抱著一卷塑膠布放到車庫去,然后空著手又一言不發(fā)地經(jīng)過我們。
「塑膠布要做什么?」懷德問,我們一起做了個「天知道」的典型聳肩動作。
我們聽見一聲砰然巨響,接著是一陣拖行的怪聲音。媽又下樓來,一臉嚴肅堅定的表情。她手里拉著一條粗電線,拖著犯案的螢幕。我們沉默地看著她把螢幕拖進車庫,下階梯的時候又是砰砰兩聲,接著拖到她剛鋪在車庫地板的塑膠布上。
車庫墻上有塊木板,那是老爸掛工具的地方。她走過去挑了把榔頭,拿在手里掂掂重量又放回去。她走到一個不知道是小型破壞槌還是大頭槌那里,我記不清楚工具的名稱,所以不確定那是什么。她從墻上拿下來,估量了一陣,顯然決定這把符合她的需要,接著她回到放螢幕的塑膠布那里狠狠砸下去。她不停敲打著直到只剩一堆碎片。玻璃飛濺、塑膠碎裂,她幾乎把所有東西都敲成灰。接著她非常冷靜地把槌子掛回墻上,拍拍手上的灰塵,臉上掛著微笑走回屋里。
懷德眼中有種奇怪的表情,好像不知道該笑還是該逃命。老爸拍拍他的肩膀!改闶莻聰明人,」他鼓勵著。「只要常常去檢查你的違紀清單,就會知道有沒有重大問題需要立刻處理,你會沒事的。」
「你保證?」懷德自嘲地問。
老爸大笑!膏福夷母冶WC,我自己都快搞不定了;如果你惹出麻煩,恐怕只能靠自己!
懷德轉(zhuǎn)頭對我使個眼色。不,他不用靠自己,我們會一起度過。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