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像塊牛皮糖一樣。
盡管人已經(jīng)回到公司工作,電話還是照打不誤,不但打,還打得很勤。而且內(nèi)容之惡心,真的很難想象是從一個比她高一個頭的大男人口中講出來的。
「悅棠寶貝,我好想你喔。你在做什么?」熟悉的男人嗓音由電話彼端傳來,明明是清朗好聽的男中音,卻因為撒嬌而變得可笑。
「工作!顾幻鎸⒉v鍵入電腦,一面簡單回答。
她已經(jīng)放棄糾正他用那么可怕的稱呼叫她,因為沒用。
「我也在工作耶,好巧喔。」他非常高興,雖然桌上擺著如山高般的文件等待批閱,但聽見寶貝的聲音,他就覺得人生大放光明,處處有希望!改悄阌袥]有想我?」
「沒有!顾静恍枰M心去想,依他平均三小時一通電話的情況看來,想忘記一下都很困難。
「為什么?」聽到這么無情的答復(fù),他很是心碎。
「我在工作!挂琅f是淡淡的回答。
即使口氣淡然,可是她不得不承認,雖然他真的很煩,但偶爾能聽見他的聲音,的確讓她在診所中的工作壓力減輕不少。
「我也在工作,可是我都有想你!沟抑卤嫉穆曇粑貌坏昧。
「嗯!
「那你等一下也要想我喔!顾煌谥,「我現(xiàn)在有討厭的插播,等一下再跟你說。掰,愛你喔。」
然后就匆匆地掛了電話。
老實說,她不是很明白他的工作情況。
達飛是個非常龐大的集團,身為副總裁的他理應(yīng)也是個很重要的角色,為什么總是有時間打電話給她?
雖然打來的時候,他要不是處于開會空檔,就是在處理公事,或者沒兩分鐘又要接其他電話,可他就是有辦法找機會跟她說上幾句話,讓她不知道該感動還是佩服。
「裴醫(yī)師,你的花來了!還有巧克力!」阿照一進門就嚷嚷著,后頭跟著快遞先生。
又來了。他又送花和巧克力來了。
她迅速簽收完畢,讓阿照把巧克力拆開分給客人吃。
或許是他沒有談過戀愛,所以才把所有關(guān)于戀愛的浪漫跟幻想通通送給她,好像只有這么拚命的一次次宣告,才可以證明他的愛。
實在是很傻。真的。
「裴醫(yī)師真幸福,每天都像在過借人節(jié),要是我男朋友有這么好就好了!谷烨皫н^小貓來看診的客人已經(jīng)連續(xù)吃到兩次巧克力了,所以非常羨慕的說著。
「對啊,都已經(jīng)是男女朋友了還這么常送花,真的好貼心喔!沽硪晃粡(fù)診的女生也跟著附和。
「何止啊,」認識狄致奔讓阿照十分與有榮焉,于是更加賣力地宣傳他的深情事跡!傅掖蟾缑刻爝特地開半個小時的車來送裴醫(yī)師下班,你們知道裴醫(yī)師家離這里走路也才十分鐘,他就為了那十分鐘開車過來耶!」
阿照的雞婆換來裴悅棠的瞪視,卻得到眾女子的贊嘆。
「哇!裴醫(yī)師好幸福喔!找到這么好的男人。」
「來,陳小姐,換你了!古釔偺囊琅f不為所動,公事公辦地喊另一位客人進診療室。
如果每次收到花都會引來這樣的騷動,或許她該好好跟那個傻瓜溝通一下了。
。
掛上電話,嘴角的笑意泛濫得一發(fā)不可收拾,連接起廠商打來的公關(guān)電話,狄致奔還是笑得像在跟情人講電話一樣甜蜜。
他真的覺得自己太幸福了。
這地球上還有比他更幸福的人嗎?不可能!他已經(jīng)是第一名了!
從悅棠點頭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像實現(xiàn)了一個很美的夢境,所以小心翼翼地將這個夢境捧在手心,就怕有一點閃失。
也因為夢境太美,超乎他所能想象的現(xiàn)實,所以他也格外的不安,就怕一切真的如夢似幻。
所以現(xiàn)在他只想把所有最好的都給她,只給她,盡其所能的愛她、寵她,讓她愿立息一輩子陪在他身邊……一輩子,永遠不要離開他。這個美好的想象讓俊臉上的笑容更是毫無節(jié)制地擴大。
「副總,董事長來了!箖(nèi)線通報的聲音打斷他綺麗的幻想,還來不及回復(fù),父親便已經(jīng)開門進入。
「爸,你怎么來了?」他起身恭迎。自從父親有意退下總裁之職,專心當(dāng)他的董事長后,就把大權(quán)下放到三位副總身上,很少再進公司。
「聽說你把今年的慈善預(yù)算款請給什么流浪動物協(xié)會了?」狄富旺在沙發(fā)上坐下,開門見山地問,表情明顯不悅。
「對。那筆款項董事會半個月前已經(jīng)批過了!惯@并不是公司重要的支出款項,所以輕易過關(guān),他也不認為有什么問題。
「我不是要你把慈善款捐給王氏集團的基金會嗎?」狄富旺皺起眉頭。董事會也更是的,趁他出國的時候批這種款。
「那種基金會光人事費用就把捐款花光,捐了也沒什么意義!苟夷欠N大財團自己開設(shè)的基金會哪會比陳媽媽他們需要那筆錢。
「什么叫沒意義?」狄富旺一拍桌,震怒的說:「那是公關(guān)費用,每年我們都有給!他們跟我們合作這么多年,都是靠這種禮尚往來的公關(guān)保持良好關(guān)系的!
「公關(guān)有別的方法,那筆是我的預(yù)算款,我有我的打算。」他嚴肅地回道。雖然平常嘻皮笑臉,但遇到公事,該堅持的他從來不退讓。
「真不像話!」狄富旺瞪著兒子半晌,既然請款單都批了,要改也沒用,他最多也只能羅唆個兩句,反正他今天來的目的也不是那筆錢!负,既然你這么一意孤行,那么今天晚上我剛好跟王董事長有個飯局,你自己去跟他賠罪!
狄致奔知道這種應(yīng)酬不能推辭,也就沒再多說什么,只是垮下俊臉,幾分鐘前的好心情蕩然無存。
看樣子今天沒辦法去接他的寶貝悅棠下班了。
。
狄致奔原以為只是個普通應(yīng)酬,到了飯局上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設(shè)計了。
那哪是什么一般應(yīng)酬,根本是變相的相親宴嘛!王董事長帶著女兒出席,席間雙方家長互相恭維稱贊,只差沒有公開討論商業(yè)聯(lián)姻的彼此利益。
礙于出席身分仍代表公司形象,他才沒有當(dāng)場發(fā)作,只是離開飯局后,心情非常低落。
他知道父親聯(lián)姻的立忌圖這么明顯,以他強勢的作風(fēng),一定會想盡辦法讓這個商業(yè)聯(lián)姻成立,他和寶貝悅棠的未來絕對會受到阻礙。
不過他同時也確定,自己絕對不會放開悅棠,如果他會走進禮堂步入婚姻,那對象一定只能是她。
不過他還是很沒安全感。
時間接近凌晨一點,他把車停在她家樓下,雖然好想見她,可是又怕她已經(jīng)休息,正在兩難時,手機響了起來。
是她!看見來電顯示上的人名,狄致奔高興地連忙接起電話。
「悅棠寶貝,你還沒睡?」
「嗯!闺娫挶硕耸禽p輕的哼聲。
「怎么突然打電話給我?是不是很想我?」聽到她的聲音,他覺得自己好像快融化了,先前的問意全部一掃而空。
「你在我家樓下嗎?」沒回答他三八兮兮的詢問,裴悅棠只是淡淡地問。
「你怎么知道?」他連忙下車,抬起頭看著她的公寓樓層,只見到燈光仍亮著,卻沒瞧見她的影子。
「你實在是……」她嘆了口氣,掛斷電話。
她生氣了嗎?狄致奔看著突然斷線的手機,一臉困惑。
她該不會是不喜歡自己這么晚來找她吧?可是……可是他只是很想看看她呀。
正覺得沮喪,一個宛如天籟的聲音拯救了他幾乎要死去的心。
「怎么了?」
她就站在他眼前,美麗的臉龐并沒有不耐的表情,仍是那樣淡然,但漂亮的黑眸卻有著關(guān)切的暖意。
「悅棠!」
一看到她,所有的煩躁全數(shù)消失。他用力抱住她,將臉埋進她沐浴后帶著淡淡芬芳的白皙頸項里,嗅聞著她的氣息,想得到一點幸福的力量。
「我的悅棠。」他忍不住嘆息著。
「怎么半夜跑來?」察覺他的不尋常,她任他灼熱的氣息拂在光裸的肌膚上,沒有推開他,只是輕聲問著。
「我想看看你。一整天都沒看到你,我好想你喔!」賴皮的把大半重量壓在她身上,像是怕放開一點點,她就會飄出他的世界。
「來了也不講。」真是個傻瓜。伸手摸摸他的頭,裴悅棠覺得好像在摸一只撒嬌的大狗。
「怕你睡著了,會吵到你。」才過半個月,他就好想念在醫(yī)院幫忙的日子,單純又快樂,而且更重要的是有她在身邊,那是任何利益成就都無法取代的。
「笨蛋!
「我不是!蛊v的俊顏終于開展,他笑得滿足,「我這么聰明知道要喜歡你,一點也不笨!
俯首吃住她涼涼的柔軟唇瓣,溫柔吮吻著甜蜜軟滑的小舌,因為太甜美誘人,所以他難以自制地加重了這個吻,帶著情人的霸道掠奪著她的芬芳,直到欲望讓他的氣息逐漸粗喘,才勉強挪開了嘴。
輕抵著她的額,低眸看著她被激情蹂躪過的唇,有點紅腫,是屬于他的印記。
他好滿足,可是越幸福卻也越不安。
「悅棠,」他表情認真地看著她!溉绻耶(dāng)不了總裁,你還會不會愛我?」
如果父親執(zhí)意這場商業(yè)聯(lián)姻,那么以他強硬的個性,很可能一賭氣就翻臉不認人,并在年底董事會的新任總裁選舉上故意打壓他。
他本身對總裁之位并沒什么興趣,反正他已經(jīng)有了悅棠,江山讓給別人也沒關(guān)系,而且他本來就不喜歡商場上的一切。
對于他愚蠢的問題,她沒有回答,只是沒好氣地抬眸瞪他一眼。
「那如果我連副總裁都不當(dāng)了呢?」沒得到答案,他繼續(xù)追問。
其實他并不喜歡大集團那些綁手綁腳的工作型態(tài),以他的能力和經(jīng)驗,只要轉(zhuǎn)型為企業(yè)顧問,絕對會是炙手可熱的人才。
他相當(dāng)清楚自己在商業(yè)決策上的天分,也累積了許多實戰(zhàn)經(jīng)驗,達飛集團目前最賺錢的幾個子公司都是在他手里完成并購或重組的,只要他愿意,要去哪里工作都沒問題,可是他只在乎她的想法。
「沒關(guān)系!顾⒉辉诤踹@種事,反正她喜歡的從來就不是那個當(dāng)副總或被人稱為金頭腦的他。
「你以后都不要再去愛別人好不好?你愛我就好了好不好?」聽到她的答復(fù),狄致奔好感動地緊緊抱住她,硬是要她的承諾!妇退阒挥幸稽c點愛,也只愛我就好,可以嗎?」
被他傻氣的抱在懷里,裴悅棠淡淡勾起嘴角。
她以為只有狗才會因為寂寞或沒有安全感而對主人撒嬌,沒想到他一個大男人居然也跟小狗一樣,愿意這樣低聲下氣懇求她的愛。
「好。」她輕聲答應(yīng)。畢竟她向來反對飼主任意丟棄寵物,也不忍心他變成流浪狗,只是有件事一定要先說清楚!覆贿^……」
「不過什么?」聽見寶貝悅棠的承諾,他欣喜若狂,卻也緊張地問著她。
「不要再送花跟巧克力了。」
「為什么?你不喜歡?」這兩樣不是女人的最愛嗎?狄致奔一臉困惑。
裴悅棠搖搖頭。
「那你喜歡什么?我送給你!」不管她要什么,他都會盡一切努力送到她面前,只要她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