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難得有交談的機(jī)會,可是薇妮感覺到麥斯一直在看著她。前一夜麥斯住在她的隔房讓她有點(diǎn)失望。她本希望他留下來陪她的,可是她太害羞了,開不了口。
太陽越爬越高,她的心也越來越雀躍。前面就是“北方天堂”,她唯一知道的家。她和麥斯之間雖然曾經(jīng)有過疑云暗雨,然而那都過去了。
晌午時分,他們歇了一會兒,讓薇妮給丹娜喂奶。麥斯騎到一邊去給她方便。他看起來若即若離,好像有什么心事的樣子。
一直到夕陽西下,西天涌起紅云,他們才抵達(dá)“北方天堂”。麥斯扶薇妮下了馬,然后轉(zhuǎn)向莎梅,把孩子抱下來。
安娜走下階梯,緩緩向他們迎過來。該妮望著她,心中忐忑不安?墒强匆姷氖且粋不一樣的安娜,她的眼睛黯淡無神,早就沒有了昔日的高傲。
麥斯的母親正視該妮!跋M隳軌蛳嘈牛业拇_很高興麥斯把你找了回來!
薇妮很想說她不信,到底及時煞住了。她看見安娜眼中的誠意,她不是從前那個趾高氣揚(yáng)的婆婆了。“我很高興回家來,”她說!爸x謝你的歡迎!
安娜望向兒子,錯愕地張開嘴巴。“這是怎么一回事?這是誰家的孩子?”
麥斯驕傲地把孩子舉向他母親。“這是溫家的新生代,媽媽。歡迎你的孫女兒,溫丹娜!
老婦人拉開毯子,望進(jìn)里面的小嬰兒,眼中熱淚盈眶。她又看向薇妮,悔愧交織。“我真抱歉。我一點(diǎn)也不曉得你懷了孩子,你能原諒我嗎?”
“沒有什么需要原諒的!鞭蹦荽鸬,衷心地松了一口氣。婆媳之爭總算結(jié)束了!
“我能抱抱她嗎?”安娜熱切地問道。這是她頭一回當(dāng)祖母,等不及想抱抱孫女。
“當(dāng)然,這是你的孫女兒呀!”
安娜小心地從麥斯手里接過丹娜,好像她捧著的是天下至寶!拔覀冓s快進(jìn)去吧!夜里風(fēng)涼,對她的肺可不太好!
麥斯和薇妮相視一笑,拾級而上。莎梅在后面督導(dǎo)仆人卸下行李。
“我幻想過你會回來,”麥斯在妻子耳畔低語!翱墒俏疫是不敢相信你真回來了!
她看過他黝黑的面龐,滿心的愛與柔情!胞溗梗矣肋h(yuǎn)愿意留在這兒。”
薇妮跟著走上大廳主梯時,大感吃驚!艾F(xiàn)在我是一家之主了,”麥斯傷感地解釋道。“所以要搬到主廂房來、”
兩人隨著安娜走進(jìn)臥室,薇妮發(fā)現(xiàn)這個房間充滿明亮愉悅的色彩,比起他們以前的房間還要大上一倍。
爺爺去世后,我就重新裝演過這個房間,我想你會喜歡這個樣子,薇妮!丙溗拐f著把她拉進(jìn)懷里!拔乙恢毕M馨涯阏一貋!
安娜開心地幫小丹娜換衣服,一邊逗著她玩!凹依镉袀小孩真好,薇妮,你和寶寶會把這幢屋子的陰露空氣一掃而空!卑材扰d奮地說!拔艺娴炔患耙嬖V羅太太我做祖母了。她的三個子女都已經(jīng)結(jié)婚,到現(xiàn)在卻還沒給她生個孫子出來。”
安娜突然安靜下來,看著寶寶,眼里重又熱淚盈眶。“你看,麥斯,寶寶有溫家的印記。她跟你一樣,都是蒙思的孩子!”
麥斯跟著看過去,開娜的左腿上邊果然有個心形胎記。安娜欣慰地笑了,這的確是溫家的子孫,沒有人敢質(zhì)疑的。
安娜把孩子裹好,抱了起來!拔夷懿荒馨训つ缺ё?”她遲疑著問道,好像怕薇妮會拒決她的要求!拔蚁霂ソo大家看看!
薇妮點(diǎn)點(diǎn)頭!澳惚M管抱好了,等她餓的時候再抱回來給我!
麥斯的母親捧著她的寶貝,匆匆走了出去,幾個月來,因?yàn)辇埶鞯倪^世和莉雅私奔帶來的哀傷都已一掃而空,她的孫女兒銜著歡樂重新降臨溫家。
一道閃電橫過天空,照亮了整個房間。麥斯走向門口,又轉(zhuǎn)過頭來!拔业谜樟弦恍┦,如果你餓了,就先叫女仆開飯!
“我不必等你嗎?”薇妮問道,有點(diǎn)納悶,不知道麥斯為什么會這么冷淡。
“不必了,我還要做很多事,可能會遲一些回來!
薇妮看著他離去,暗自希望他別又是有什么不對勁了。莎梅監(jiān)督人把箱籠安置好后,也就離開了,偌大的房間剩下薇妮一個人孤零零地站著。
不知從幾時起,雨點(diǎn)開始輕輕敲打在窗戶上。麥斯出去一個鐘頭了,丹娜也已經(jīng)回來,正在床腳一只溫家的傳家搖籃里睡著。
薇妮脫掉騎馬裝,換上淡紅色的睡衣。雨停了,樓下花園里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西班牙樂聲?墒且呀(jīng)這么晚了呀,誰開宴會呢?她想道,走到陽臺上去,想探個究竟。
她看見幾個吉他手,不由得怔了一下。樂手發(fā)現(xiàn)薇妮時,立刻改奏一曲美麗的西班牙民謠。
夜晚的空氣被雨水洗得清新可喜,園里飄來一陣陣濃郁的花香,沁人心脾。薇妮聆聽音樂,直覺地知道從前曾有過無數(shù)的溫家新娘就站在這兒,接受西班牙樂手的獻(xiàn)禮。
麥斯從陰影中走了出來,仰頭看著她,黑眼珠盈滿熱情!拔抑皇且唤槠蜇,小姐,希望你能夠接受我卑微的奉獻(xiàn)!彼麛S上來一朵白玫瑰,荷妮把它別在耳際,眼里跳躍著愉悅的光芒。現(xiàn)在她知道麥斯先前為什么冷淡了,他是在以西班牙的傳統(tǒng)方式向她求愛!
他慢慢地步上階梯,吉他手紛紛隱進(jìn)暗中,可是音樂仍然飄浮不去。麥斯走近時,她看得出他認(rèn)真的表情,最后他在她面前夸張地一鞠躬。“親愛的,我娶你的第一夜就該這般迎向你了。我把我的心給了你,你愿意接受嗎?”
“你沒有辦法,”她提醒他。“那個時候你沒有辦法走路!
他笑了!拔以撆纴淼摹!彼蝗粩咳ノ⑿,伸長了手,問道:“你愿意接受我嗎,薇妮?”
她微顫著伸手給他!拔胰娜獾亟邮,麥斯。我愛你。”她便咽了。“我一直都愛你。”
他握緊她的手,默默無言地領(lǐng)她走進(jìn)房里,溫存的目光搜尋過她全身!敖裢碚l會上我的床來,是舞娘喬丹娜還是金色天使薇妮?”
“她們都是我.麥斯—一她們兩個都嫁給你了!
他把她抱起來,放在床上。她看著他慢慢脫掉衣服,一顆心跳得那么沉,簡直喘不過氣來,當(dāng)他偉岸地站在她面前時,她便向他伸出手。
他在她身旁落坐.慢慢除去她的發(fā)夾。一蓬金色的發(fā)瀑便直泄而下。他輕輕捧起一縷發(fā)絲順手摘下她鬢邊的玫瑰,依依拂過那兩瓣芬芳的朱唇。蔽妮浴在玫瑰的香甜中,只覺醒然欲醉。
麥斯的眼睛望進(jìn)薇妮的臉龐.他看見的是全然的柔順。當(dāng)他褪去她的睡衣時,蔽妮的個身敏感到了極點(diǎn),完全地感應(yīng)他輕如羽絲的撫觸。他當(dāng)她就像是最脆弱細(xì)致的珍寶.一碰便會碎了一般。慢慢地,他哄起她體內(nèi)的激情。
“我很快樂,”他在她唇邊悄然低語!耙?yàn)槲疑械淖類垡呀?jīng)回來。”
薇妮閉上雙眼,讓麥斯帶領(lǐng)她走入天堂。她知道,過了今夜以后,她再也不會被麥斯霸道的那一面嚇著,因?yàn)樗呀?jīng)找到他溫柔的那一面,她曉得他愛她。
激情過后,薇妮軟軟地貼在麥斯懷里。他深情無限地看著懷中的嬌妻,柔情似水。“蔽妮,打從第一眼看見你,我就知道我愛你。如果你不愛我,這一輩子我就沒有幸?裳粤恕!
“我愛你,卻只能透過喬丹娜的身分表達(dá)那份愛。”她承認(rèn)。
他的微笑溫煦如春風(fēng)!耙苍S有的時候你可以專為我跳舞,可是我再也不許你跳給別人看了。”
“你不覺得我當(dāng)過舞娘是可恥的事嗎?”
“不!現(xiàn)在不會了。我倒寧可全界的人都知道,那個贏得一切人心的美麗舞者只屬于溫麥斯!
她笑著偎緊他!拔覀兛傻帽A暨@個小秘密。喬丹娜只肯為她的丈夫跳舞,她已經(jīng)從舞臺上永遠(yuǎn)退休了。”
麥斯聽見寶寶醒了過來,便下床去把她抱到該妮身邊。薇妮給寶寶喂奶時,他看得目瞪口呆,然后把她們兩人一起攬進(jìn)懷里,專注地看著他的小女兒重又熟睡。他輕輕摸著女兒腿上的心形胎記。她還這么小,可是已經(jīng)是他心上最重要的一環(huán)了。
如果他娶了伊蓓,生活會變得什么樣子呢?他想都不敢想。從現(xiàn)在起,他將日日感激上帝賜給他這么完美的妻子。他抬頭看向薇妮,卻看見她困擾的眼神。
“你快樂嗎?”他輕聲道。
“還差最后一件心事,麥斯。”她承認(rèn)道。
“告訴我是什么,”他問道,輕吻她的鼻尖!拔以敢鉃槟阕鋈魏问隆!
“我希望莉雅能夠回來。請你派人去找她回來,麥斯。如果你能原諒我欺騙你,那就應(yīng)該也能原諒你妹妹嫁給她心愛的男人!
她看得見他眼中的矛盾與掙扎,要他放棄祖宗家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然而他終究微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懊魈煳揖团扇巳ソ永蜓藕头屏貋怼!
薇妮無言,只有滿心的感動。麥斯終于全部撤防了。完全敞開自己,沒有一點(diǎn)保留。他是一個驕傲的人,也是一個充滿愛心的丈夫,然而卻是這兩種可貴的特質(zhì)造成他內(nèi)心的沖突、地想要維系家風(fēng),卻更想隨自己的心思行動。
加利福尼亞這一座金色天堂接納了薇妮。她在這兒生了一個女兒,如果莎梅的預(yù)測設(shè)有錯、這個女孩日后將返回英國,成就她的命運(yùn)。
薇妮滿足地嘆口氣,感覺麥斯的唇又印在她的唇上。她笑盈盈地把寶寶交給他,看著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回?fù)u籃。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是我的,銀眼兒!彼馈拔以僖膊粫屇懔镒吡恕!
“哦,是的,她微醺地想著,她是麥斯的。她被他征服了,成為他的所有。曾經(jīng)有一度,這個念頭曾令她不寒而栗,令她想逃得遠(yuǎn)遠(yuǎn)的。是的,曾經(jīng)有一度……
她嫣然微笑,攀緊她丈夫的肩頭。過去已經(jīng)過去了,現(xiàn)在的她心滿意足地屬于麥斯,屬于“北方天堂”。因?yàn)橛袗,人間這一隅便是天堂。